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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被推开。
    谢觐渊跨进殿门,带着一身春夜料峭的寒气。
    他特意在地笼边站了片刻,待那层寒意被炭火熏尽,才上前,很自然地牵起秦衔月的手。
    “怎么还没睡?不是说让你不必等的么?”
    秦衔月摇头,指尖勾住他的袖口晃了晃。
    “我白日里睡得多了,倒是阿兄,一路风尘仆仆,才是真辛苦。”
    谢觐渊唇角微微弯了弯,牵着她往榻边走。
    “这两日都做什么了?”
    他问,语气闲适,像是寻常人家夜话家常。
    秦衔月随口答着,无非是画画、看书、发呆,碧芜盯着她喝药。
    忽见他的目光落在书案上,想起桌上还摊着几张未来得及收拾的废稿,忙上前收好。
    谢觐渊见她神情有异,走到案边。
    “有什么不能给阿兄看的?”
    目光一落,便看见了纸上几行字。
    秦衔月坦言,那是临摹大师手稿时,想题几个字,却发觉手生得厉害,便随意练练,只是写得不好。
    谢觐渊从未见过秦衔月写字。
    他只知她丹青绝佳,入木三分,三岁能画老,一笔定人形,这般灵气通透之人,字再差,也该差不到哪里去。
    可当真抬眼一瞧,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
    称不上丑,却绝不好看。
    笔画娟秀底子是有的,可偏偏笔锋与结构处处割裂,时而软,时而硬,时而收得太紧,时而又扬得太开,像两个人的字硬生生揉在一处,别扭地刺眼。
    不过,他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缘由。
    作为东宫的亲支近派,顾砚迟的奏表、手书、呈递的密折,他这些年见过不知多少。
    少年人行事张扬,字也写得飞扬纵肆,笔锋硬朗劲拔,带着几分未经打磨的锐气。
    而秦衔月此刻笔下,竟处处都在刻意模仿顾砚迟的笔势。
    她原本的字迹该是娟秀流畅、清婉如水,浑然天成。
    可偏偏强行融进了顾砚迟那股飞扬劲拔、锋芒外露的风骨,一柔一刚硬拧在一起,自然显得别扭、刁钻、格格不入。
    她已经把自己活成了顾砚迟的附属品。
    谢觐渊面上却不动声色,只轻轻招手,语气温然。
    “皎皎,你过来。”
    秦衔月怯怯走近。
    他提笔蘸墨,手腕轻转,在一张新纸上从容写下几字。
    落笔干净利落,神韵飞扬,与她纸上那几字放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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