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衔月听得头大,这人也太不要脸了些。
谢觐渊也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孤的妹妹,岂能许给这样的人。孤断然回绝,又言明他若再提此事,必治他个觊觎之罪,他这才作罢。”
他顿了顿。
“本以为他弃了心思,谁知东湖画舫之上,他竟然趁孤不在意欲轻薄于你,皎皎你便是在与他纠缠中,不小心落水的。”
秦衔月听着,眼睛越睁越大。
怪不得她看到顾贼就觉得眼熟,原来两人还有过这样一段渊源。
谢觐渊仍沉浸在那份“追悔”的情绪里,眉眼间凝着淡淡的愧色。
“虽然皎皎为他所害,可父皇龙体有恙,朝局不稳,孤还需借这些勋贵之力平衡士族,不得不继续与他虚与委蛇。”
他看着她,那双凤眸里盛着歉疚无比“真实”。
“是孤对不住你。”
秦衔月连连摇头。
“阿兄怎能这样说?害我的人是他,又不是阿兄。”
谢觐渊却仍蹙着眉。
“可若不是孤拒婚,或许也不至于触怒他,让他生出这等歹念。”
他垂眸。
“何况他的确少登高位,若不是多情了些,也不失为一个好归宿。”
“阿兄。”
秦衔月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异常认真。
“阿兄锦衣玉食将我养大,”她一字一顿,“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嫁与旁人做妾?”
“纵是阿兄同意,我也会拒了这桩婚事。”
谢觐渊得逞挑眉。
“当真?”
秦衔月笃定道:“自然。”
她虽然不记得从前的事,但是坚信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绝不会自轻自贱,甘愿做一个男人的笼中雀。
“别说区区定北侯世子,便是再高的权势放在眼前,我也绝不会背叛阿兄。”
谢觐渊看着她。
他本意不过是抹黑顾砚迟,让秦衔月对那人彻底死心。
但此刻听她认真承诺,心中也不由一动。
宫廷幽深,朝臣逐利。
他又何尝不想要一个无论面对何种诱惑、何种境遇,都会毫不犹豫站在身边的人呢?
“阿兄。”
那清泠的声音将他从片刻的失神中唤回。
秦衔月看着他,眼神里不知何时染上了几分怯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