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牢栏,秦衔月目光沉静地落在犯人脸上。
她看得极为仔细,仿佛不是在打量一个穷凶极恶的嫌犯,而是在审视一幅尚需修改的画作。
她一面看,一面在心中与画稿比对,默默记下差异,思索推演中的疏漏或此人后天养成的独特特征。
就在她全神贯注、几乎忘我之际,那人犯突然暴起,将拷着的铁链猛地甩出,意欲伤人。
几乎在同一瞬间,谢觐渊身后的侍卫长刀已至,精准地格开了抛掷过来的铁索。
另一名侍卫飞身上前,迅速将暴起的犯人重新制伏,死死按倒在地。
一切不过呼吸之间,虚惊一场。
秦衔月仍立在原地,面色泛白。
她没有躲,没有喊,甚至未退半步。
只是静静站着,如一株骤雨打湿的兰草。
谢觐渊凝视着她,沉声问。
“你一个女孩子,又不会功夫,遇到方才那种情形,不害怕吗?”
秦衔月垂下眼睫。
“所幸无事,阿兄不必担心。”
看着她那副明明惊魂未定、却硬生生将恐惧咽下去的、习以为常的模样。
谢觐渊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身后带了带。
“再遇这种凶险,站到孤身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