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秦衔月这般,不声不响直接喝完的,不像是柔弱的闺阁娘子,倒有种营中女将的飒爽。
她接过空了的药碗,问道。
“姑娘可还有什么吩咐?”
秦衔月搁笔。
“我有些累了,想歇一会儿。”
碧芜不再多言,将人搀扶到榻上,仔细为她放下床帐,悄声退了出去。
而此刻的定北侯府,顾砚迟正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日落东湖水画舫之事后,他本以为秦衔月受了委屈,自行回了侯府,然而却迟迟不见人影。
接连几日,他派了数波侍卫四处寻找,或是去侯府周边,或是去东湖沿岸,甚至寻了熟悉水性的船夫下水打捞,却始终没有找到秦衔月的踪迹。
起初,他心底掠过一丝担忧。
但想到她水性极好,便是跳进寒冬时节的冰窟窿里,都能泅渡数里,搬来救兵,区区东湖之水,能耐她何?
而现在这种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局面,只能是她故意为之。
想到这里,另一种情绪渐渐占据了上风。
他笃定,秦衔月定是因心中不满,故意藏了起来,让他着急,让他难堪。
真是……任性妄为!不知轻重!
“世子,”亲随安福在门外低声禀报,“派去城南码头和西市车马行打听的人回来了,都说未曾见过形似秦姑娘的女子独自雇车或乘船离开。”
“那便随她去!”
顾砚迟的声音带着寒意。
一个无依无靠的养女,离了定北侯府,能去哪里?
等她闹够了,自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