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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兄...”
    秦衔月茫然愣在当场。
    这个称呼无疑熟悉,可眼前这人,虽也给她似曾相识之感,却总不及“阿兄”二字来得亲近。
    谢觐渊丝毫不理会满船丫鬟侍从惊掉下巴的目光,语气自然亲昵。
    “怎么了妹妹,不记得阿兄了?”
    他抬手去试秦衔月额间的温度,神情带着些许担忧。
    “阿兄,我...”
    不知为何,秦衔月本能地对“妹妹”两字有些排斥,潜意识里却因“阿兄”而放下些许戒备,没有躲开谢觐渊伸来的手。
    额间温热一片,她的视线却不自觉落在他另一只端着药碗的手腕上。
    那里缠着一串色泽深浓的血珀佛珠。
    在烛火的映照下,宝光内蕴,仿佛也在哪里见过?
    模糊的片段试图闪过,却被剧烈的头痛碾碎。
    正在蹙眉思索,却听头顶传来一声幽幽叹息。
    “看来,医师说的是真的了...”
    谢觐渊收回手,眼尾微垂。
    “你落水后碰到了头,失去了记忆,如今连阿兄都认不得了。”
    他神情真挚而落寞,好似被人抛弃了的大狗,让秦衔月有些愧怍不安。
    “对不起阿兄,我并非有意...”
    她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却本能地为了不属于自己的错而道歉。
    天知道侯府这些年,都是怎么对待一个不知事的小姑娘的,以至于让她在本该热烈明媚的年纪,活得这般小心翼翼。
    不等她说完,谢觐渊大手握住她因紧张而蜷缩的手指,一点一点慢慢将其舒展开。
    “这怎么能怪你?”
    他将她鬓边垂落的发丝挽到耳后,声音轻柔。
    “是孤的错,孤没有保护好你,才让奸人有机可乘。你放心,等找到那厮,孤定斩了他给你出气。”
    他的掌心温暖宽厚,慰帖了秦衔月自醒来后茫然惶错的心情。
    好似浪船终于找了可以停靠的港湾,心里的戒备松懈了不少。
    她回握住那双大手,柔声道。
    “阿兄别这么说,千错万错,都是歹人的错,只是...”
    秦衔月秀眉蹙了蹙。
    “我实在记不起究竟发生了何事,又因何落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与过往都忘了。”
    “不要紧,孤都记得。”
    谢觐渊拍了拍她的手背。
    “孤会将过去的点点滴滴,慢慢讲给你听。但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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