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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季最热的那几天,风是唯一的神。
    不是春天那种裹着花香的、软绵绵的风,也不是秋天那种干燥的、带着松针苦味的穿堂风。盛夏的风是流动的热砂,从山坡上方往下灌,穿过松林时被针叶切成无数细碎的、滚烫的气流,吹在身上不凉,反而像有人拿热毛巾往你脸上捂。但总比没有风好——没有风的时候,整片坡地像被扣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罩子里,空气不再流动,松针不再沙沙响,所有声音都闷在热浪里,连蝉鸣都变得黏稠。
    这天午后,风彻底停了。
    阿银侧躺在我身边,四条腿伸得笔直,把腹部最薄的那层银白色短毛暴露在空气里。她的舌头垂在嘴角外面,呼吸又浅又快,胸腔起伏的频率比捕猎冲刺后还密。六眼在后台推送她的呼吸频率——每分钟三十几次,体表血管扩张幅度较清晨高出约四成,散热模式已全面开启。她的尾巴偶尔极轻地扫一下地面,大概是在确认自己还活着。
    小灰趴在松树根部那片被树根围起来的凹陷处——那是整个坡地唯一一块从早到晚都晒不到太阳的位置。她把下巴搁在前爪上,眼睛完全闭着,只有耳尖偶尔弹一下赶走一只飞得太低的苍蝇。那只苍蝇绕着她的耳朵转了好几圈,最后落在她鼻梁上。她打了个喷嚏,苍蝇飞走了,她连眼睛都没睁。
    深色小狼把自己整个泡在水潭里,只露出鼻孔和眼睛。水面刚好没过他的下巴,每次呼气时鼻孔附近就会冒出一小串气泡。他的耳朵往两边耷拉着,浸在水里的皮毛随着水流轻轻漂动,像一团被水草缠住的深褐色绒布。
    我从松针深处把手抽出来,翻了个身,把脸贴上阿银腹部最薄的皮毛。她的夏毛比春毛短了将近一半,底绒几乎全部褪尽,隔着薄薄的皮毛能清晰感觉到她腹腔里脏器缓慢蠕动的节律。六眼把这节律拆成波形图推给我,我懒得看,只知道那节律很稳,像一台永远不会关机的旧钟。
    热得睡不着。
    意识在清醒和迷糊之间漂浮,脑子里全是乱的。
    然后我忽然想起了什么。
    不是具体的事——是一个画面。
    春天的时候,刚回到狼群不久,我把手掌贴在阿银侧腹上,透过薄薄的春毛看她体内的七层年轮。那时候最外层还是断断续续的虚影,刚刚封口。我当时想,如果年轮真的代表年岁,那阿银活了七年。六年前她还是狼群的一员,还没有经历那场夺走她幼崽的变故,还不知道在未来的某个秋天会捡到一个白毛婴儿。
    那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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