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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狩猎队发现那只小野猪的时候,我正趴在溪边那块最大的石头上晾头发。
    刚被阿银按在水里洗过一遍——不是日常舔毛,是真正的、把我整个浸到浅水里的洗澡。起因是早上在松针地里打了个滚,身上沾满了松脂和碎草屑,阿银闻了闻我,然后打了一个很响的响鼻,叼起我就往溪边走。现在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每一缕白发都吸饱了水,比平时重了好几倍,发梢往下滴水,在石面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六眼说我的头发在湿水状态下重量是干发时的近三倍——发干角质层吸收了水分之后膨胀了将近百分之十五,毛鳞片张开,摩擦力增大,所以湿头发会缠在一起。我正试图用手指把打结的发尾梳开,然后六眼在感知边缘弹了一个标注。
    西北方向,大约一里外。一个热源正在快速移动,体温比周围环境高出不少,体重大约四十到五十公斤,步频凌乱,心率极高,正在被五个狼的热源从不同方向包抄。那头小野猪是从北边灌木丛里冲出来的——它大概和母猪走散了。六眼在它冲出灌木丛的瞬间就完成了扫描:肩高不到半米,鬃毛还没长全,背上的纵纹还很清晰,嘴巴两侧的獠牙刚冒出牙床,长度很短。左后腿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不算深,是被瘸腿公狼咬的——他在侧翼骚扰时专挑后腿下手,这次咬的是跟腱位置。它一瘸一拐地冲下山坡,慌不择路,蹄子在碎石地上打滑,碎石被蹬得四处飞溅。
    狼王的战术在六眼的俯瞰视角里一览无余——她让年轻母狼和深色小狼在左右两侧驱赶,故意不追上,只是把野猪往溪边赶。阿银埋伏在下游的芦苇丛里,我只看到她耳朵尖在苇秆间微微转动。瘸腿公狼紧跟在野猪身后,始终保持恰好一步的距离——不扑上去,也不落后。
    然后野猪被赶到了溪边。
    它看到水,犹豫了一瞬。
    就这一瞬。
    阿银从芦苇丛里弹出来——四只爪子同时离地,银灰色的身影在空中划了一道很低的弧线。她撞在野猪的侧腹部,体重加上速度的冲击力让那头比她轻不了多少的小野猪失去平衡,翻倒在浅水区。水花炸开,野猪的背脊砸在水面上,溅起的溪水冲上半空,在阳光下碎成一片白亮的水雾。狼王在野猪翻倒的同一瞬间从正面咬住了它的喉咙。下颌肌肉收紧,牙齿穿透鬃毛和皮肤,切断颈动脉。野猪的挣扎持续了一小会儿,四肢在水里拼命蹬踹,蹄子把溪底的鹅卵石刨得翻滚,水花越溅越小。然后不动了。
    狼群围上来。
    整个过程从野猪冲下山坡到倒在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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