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王的腹部在一天天隆起。
她现在很少参与狩猎了——不是不能跑，是她自己选择留在坡地上。六眼说她体内灵气的分配模式已经完全改变，原本均匀散布全身的光粒现在有将近大半集中在子宫区域，沿着六道独立的循环路径缓缓旋转，每一道都包裹着一个正在成形的胎仔。那六团光雾已经有了清晰的轮廓，脊椎、颅骨、四肢的雏形都能在灵气覆盖下分辨出来。
狼王开始更加频繁地进食阿银和瘸腿公狼带回来的猎物。她的食量比以前大了许多，但她不再独占最好的部位——她吃完最肥的内脏和肋排后，会把剩下的肉往前推半寸，示意等在旁边的年轻母狼或深色小狼过来分食。
其中有两团光雾，比其他四团更亮一些。
不是亮一点——是亮得很明显。六眼在连续观测了几天后给出了详细的对比数据：那两团光雾的灵气浓度比另外四团高出将近一倍，围绕它们旋转的光粒粒子数密度更大，旋转速度也更快。它们对应的胎仔在六眼的视界里呈现出更密集的骨骼阴影——骨化程度略高于其他四只。颅骨轮廓更清晰，脊椎的骨化中心数量比同期的兄弟姐妹多了一到两个，四肢长骨的钙化程度也更高。心率略快，心肌收缩更有力。但所有六只胎仔都在正常范围内，那两只只是偏上限，并没有超出正常狼胎的发育曲线。
狼王自己也感觉到了。
她侧卧在岩石上晒太阳时，偶尔会把鼻子贴近自己的腹部——在两只强壮胎仔的位置——轻轻嗅一下。她的灵气会自动往那两个位置多输送一些，不是她有意识地在做，而是丹田的光雾自发作出的响应：那些最亮的支路，总能优先获得最多的光粒补给。
又过了几天，狼群发现了新的领地。
那天清晨，瘸腿公狼从山坡上方下来，步伐比平时快。他的尾巴翘得老高，嘴里叼着一块带血的鹿肋骨——不是狼群猎杀的鹿，骨头上的齿痕不是狼的。他走到狼王面前，把骨头放在她前爪中间，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狼王低头闻了闻那块骨头，左耳转了半圈，然后站起来仰头发出一声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