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蛙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比刚才更响,鸣囊鼓成一个半透明的气球。
我发出了一声介于惊讶和被踩到尾巴的猫之间的尖叫。
不是恐惧——是纯粹的条件反射。
手在石头上撑了一下没撑稳,整个人往后仰,背朝下摔进溪边的浅水里。水花溅起来打在阿银的前腿上。青蛙优雅地跳走了,落在溪对岸的芦苇丛里,又呱了一声,语气听起来很像嘲笑。我仰面朝天躺在不到脚踝深的浅水里,浑身湿透,头发像一团泡了水的棉花糊在脸上,还留着一小片青蛙黏液,在阳光下泛着极淡的虹彩。深色小狼目睹了全部过程,嘴里的骨头第三次掉在地上。他歪头看我,左耳竖右耳耷,尾巴在身后极慢极慢地摇了半下——大概在确认这只白毛幼崽是否还活着。
阿银从石头上站起来,走到浅水边,低头看我。她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六眼说那是狼在处理“预期之外的事件”时的标准瞳孔反应。但她没有响鼻,没有往后退,只是低下头,用鼻子碰了碰我的额头。然后她低头咬住我的后颈皮——那块已经无比坚韧的皮,闭着眼都能叼准——把我从水里提出来,放到干地上,开始舔。从头发开始。我的头发泡了溪水之后缠在一起,她用鼻子一撮一撮地拱开,用舌头一缕一缕地梳开。六眼说这次舔毛的时长比平时多了将近一倍,而且她重点清理了鼻尖区域——那个被青蛙蹲过的地方——反复舔了三次。
「呜噜。」我从喉咙里发出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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