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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只母狼离开后的第三天,阿银开始频繁地往西偏北方向看。
    不是那种警觉的张望——她的耳朵不会竖得笔直,尾巴不会僵住,鼻子也不会翕动。只是一种安静的、持续的注视。蹲在洞口那块最高的石头上,鼻尖朝着狼群的方向,一看就是小半个时辰。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的耳尖会微微颤动,但她不会转头。六眼说她的心率在注视那个方向时会略微加快,不是紧张的快,是某种介于期待和犹豫之间的节奏——像是站在一扇门前,手抬起来了,还没有敲。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那只母狼留下的那句话——该回家了——不是只对她一个人说的。如果阿银要回去,她必须带上我。如果她不回去,她可能会再次失去那个刚刚重逢的姐妹。
    这两件事在她的脑子里大概是同一个重量。
    我没有催她,只是在她蹲在洞口发呆的时候,爬过去,把脸贴在她后腿上。她的尾巴会下意识地甩过来,盖在我背上。然后她低头舔一下我的头顶,继续看那个方向。
    这个状态持续了好几天。
    然后某天傍晚,阿银做了一个不一样的举动。她没有去洞口蹲坐。她走到石壁角落——那个我放枫叶、白毛和小白花的地方——低下头,用鼻子一件一件地闻了一遍。枫叶已经干透了,边缘碎了一片,但叶脉的轮廓还清晰。白毛的结还是歪的。小白花已经完全干枯了,花瓣缩成一小团褐色的皱球,但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
    她闻完之后,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用鼻子把那片枫叶往干草堆的方向拱了一下。
    又拱了一下,一直拱到干草堆边缘才停。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做,也许她觉得这些东西不应该留在冰冷的石壁角落。也许她只是在整理东西,像她整理干草那样。也许她闻到了什么我闻不到的气味。但我觉得,她是在告诉我——这些也可以带走。
    我爬过去,把那片枫叶、那缕白毛、那朵干枯的小花拢在一起,然后抬头看她。
    「嗷。」我说,意思是:准备好了。
    她的尾巴轻轻摇了一下。
    阿银决定带我回归狼群的那个早晨,没有什么特别的仪式。
    太阳刚升起来,洞顶裂缝漏下的光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灰蓝。阿银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大早就出去捕猎,而是先把我全身上下舔了一遍。
    从额头到下巴,从耳朵到后颈,从肩膀到手指,连膝盖上昨天蹭破的那块皮都反复舔了好几次。六眼说她的唾液里有溶菌酶和某种微量的抗菌肽,能降低我体表的细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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