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苔藓,每一处细节都在向我涌来,无数信息像瀑布一样灌进脑子里——这棵树今年遭遇过虫害,那块石头被雨水冲刷了三百年的痕迹,远处的溪流上游有血迹。
我没有眨眼,不,我甚至没有睁眼去看,这些画面就自动生成、自动解析、自动涌入——
我猛地闭上眼睛。
没有用。
眼睑在那股力量面前形同虚设,世界依然清清楚楚地呈现在我脑海里,甚至还多了分析注解。
这是什么鬼?
我……我他妈是个婴儿?!
这个认知像一记闷棍,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我试图举起手,想要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然后我看到了一只不属于我的手。
小小的,肉肉的,白得近乎透明,手指短得像几颗剥了皮的蒜瓣,握拳的时候整个拳头还不如一颗核桃大。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足足十秒钟。
那不是我的手。我的手骨节分明,指甲上还涂着为了cos特意买的裸色甲油。而这只手,这只该死的婴儿手,皮肤下连血管都清晰可见,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像刚从蚕茧里剥出来的。
我张开五指。
它张开五指。
我握拳。
它握拳。
有什么东西在头顶。
我伸手去摸,手指穿过了柔软的发丝——白色的。
不,不是假发。
是长在我头皮上的,真真切切的白发。
我的身体,我的二十岁的、一米七的身体,没了。
我变成了一个婴儿?!
一个白发婴儿?!|
脑子一片空白。然后是恐惧,真正的恐惧,那种从骨髓深处往外渗的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这是梦还是幻觉还是我真的死了还是——
然后大脑开始自动运转了。
六眼。
六眼在解析周围的一切。灵气的流动路径,环境中的危险指数,方圆十里内的生物分布,远处那道气的强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