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南在8:30的时候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男人坐过的位置。桌面上没有水渍,没有咖啡渍。桌面是干净的,干净的像没有人坐过。
第三天。木南坐在了那个靠墙的位置上。
8:15,男人从入口走进来。他穿着同样的花衬衫,从同样的路线走到咖啡机前,接了同样多的黑咖啡,端着他的咖啡,走到靠墙的位置。
木南坐在那里。男人站在桌前,端着咖啡,没有动。
他没有说“这是我的位置”。没有皱眉。没有换别的位置。他只是站着。端着咖啡。站着。
木南看着他。男人的脸上没有表情。
木南站起来,让开了。男人坐下。喝咖啡。喝完。走。
木南跟在他后面。男人走出餐厅,走进电梯。
木南瞥了一眼他的手指——按的是5。电梯门关上了。楼层数字从8跳到7,从7跳到6,从6跳到5。停住了。数字停在5,没有再变。
木南等了三十秒,按下开门键,门打开了。
电梯根本没有下去。
但那个男人消失了。
*
5月7日凌晨,2点47分。
木南没有睡。
他坐在房间的床上,手机屏幕亮着,是群聊。消息不多。
白桔发了“晚安”。淇洋回了一个“晚安”。索香发了“看会儿小说”,没有说是什么小说。
所有人都报了平安。孙路的头像亮着——但消息栏里最后一条是几个小时前的“我没事”。三个字。句号。
2点50分。
木南发了一条消息:@孙路睡了吗?
屏幕亮了,消息发出去了。没有回复。他盯着屏幕,盯了五秒。没有那个“已读”的提示。
他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2点55分。再发一条:@孙路在吗?
没有回复。
他切换到私聊窗口。消息发出去——两个灰色的勾。已发送,未送达。
和常青一样。和小猫挞一样。
孙路的名字还在列表里,头像还在,消息记录还在。但他从网络的另一端消失了。
木南站起来。风衣挂在椅背上,他拿起来穿上,扣子没系,下摆在膝盖后面晃了一下。
手机装进口袋,手电筒打开。
他走出房间。来到7024门前。
他敲门,三下。指节碰在门板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