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一次,我们一起死呢?”
沉默。雨声。呼吸声。
舷窗玻璃上,雨水还在往各个方向乱流。有的往上,有的往下,有的拐着弯走——像无数条迷路的蛇。
孙路清醒了。
不是“慢慢清醒”——是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混沌、疲惫、恶心、头晕,全部在那一瞬间被压了下去。他的瞳孔缩了一下,身体前倾,盯着燕笙诫。
“是我听错了吗?”
燕笙诫看着他。
“你没有听错。”
“人怎么可能同时死亡?!”
孙路的声音有点大。在这间安静的房间里,他的声音像石头砸进水里——波纹从中心往外扩散,碰到墙壁又弹回来,和下一圈波纹撞在一起。
白桔的手指在他手心里动了一下,他没有松手。
“你做不到,不代表真的做不到。”燕笙诫的嘴角动了一下,“可惜我们没有九把枪。”
他的语气不是“开玩笑”,是陈述。像在说“可惜今天下雨了”一样平静。
枪在这个句子里和伞在一个位置上——工具。达成目的的工具。不是武器,不是凶器,是工具。
“够了。”
木南看着燕笙诫,又看了看孙路。视线在两个人之间移动了一次,然后停在了中间。
“即使现在让一个或者两个人死去,下一轮也不过是多了个信息位。还不如这次接着深入调查。”
“还有……”
他停了一下,继续往下说:“遇到危险的时候——没有觉醒的人,果断自杀就好。”
没有人说话。
“果断自杀”。这四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在说“果断右转”一样自然。
索香的手攥紧了丹曦的袖子。
淇洋的睫毛颤了一下。
他没有看木南。他看着地面。他的睫毛很长,颤的时候像蝴蝶翅膀在扇动——一下,两下,然后停了。
就在这时,广播响了。
这一次不是胡言乱语,是正常的、字正腔圆的、播音腔的通知。
“各位乘客请注意。手机信号设备已升级完成。工作人员已将设备送回各位的房间。请查收。祝您旅途愉快。”
房间里安静了一秒。然后所有人同时站起来——往门口走。不是商量好的,是身体先于大脑做出的反应。在
这艘船上,手机不是通讯工具,是和“正常世界”的最后一条连线。线断了,你只能在这艘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