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问:“侦探们,是否要结案?”
无人回答。
幽灵们沉默着。伊丽莎白的轮廓还在发抖,半透明的边缘像水中的墨迹一样缓慢地扩散,收不回来。船长的幽灵站在角落里,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所有人都在等——等有人说“是”或“否”。但没有人说话。因为“是”意味着结束,而“否”意味着继续。他们不知道继续会看到什么,也不知道结束了会去哪里。
燕笙诫开口了。
“等一下。”
所有人看向他。他站在那里,手里还拿着那本剧本——侦探的剧本,深棕色的封皮,烫金的字已经褪得差不多了。但他没有在看剧本。
他在看一个人。
船长。
那个从开始就站在角落里、从来没有说过话的幽灵。他穿着船长制服,深蓝色的,双排扣,肩章上绣着褪色的金线。帽檐压得很低,帽檐下面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
燕笙诫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开口了。
“木南警官审判了伊丽莎白。她的罪是‘让所有人动手’。但还有一个人,他的罪是‘让这一切发生’。”
“你。船长。克劳斯先生。”
船长的幽灵动了一下。幅度不大,只是肩膀微微抬起了一点,像一个人深吸了一口气。
“我一直在想,”燕笙诫说,“这个剧本里有一个盲点。所有人都在抢那个信封——存折。”
“大副为了它杀人,老水手为了它杀人,医生为了它杀人,厨子为了它杀人,二副为了它杀人。所有人都知道那里面是钱。但没有人问过:那笔钱是哪里来的?”
“我去调查了,存折上的金额足够买下三艘玛丽号。”燕笙诫抬起头,看着船长:“一个船长,哪有这么多钱?”
后台安静了。幽灵们开始动。不是走,是飘——他们的轮廓在空气中微微晃动,像被风吹动的烛火,无声地、缓慢地、不规则地移动。
诗人往左飘了一步。二副往左跟了一步。船长女儿往后退了半步。
但船长的幽灵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帽檐下的眼睛亮着,像两颗嵌在阴影里的玻璃珠。
燕笙诫说出了结论。
“你的存折里全是不义之财。走私、贩赃、或者更糟。你自己清楚。你的船员也清楚——至少大副清楚。所以他才会去偷。他知道那笔钱不干净,觉得他也有资格拿。”
他停了一下,给时间让那句话落进黑暗里:“如果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