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就在7楼。他要去的不是7楼。
他要去几楼?他忘了。他把手伸向电梯面板,手指悬在数字按钮上方,停了三秒。没有按下去。
他靠着电梯壁,后脑勺贴着金属板,凉意从头皮传进来。
他闭上眼睛。
只是闭一下。就一下。
电梯里的灯闪了一下。
没有人来。
*
木南站在走廊里。
他本来是想出来透透气——房间太小了,没有窗户,待久了闷得慌。
他想去甲板吹吹海风。但走到半路,他听到头顶有什么东西在砸。
暴雨毫无预兆地砸下来。他走到最近的舷窗往外看了一眼——天是黑的,云层压得很低,几乎贴着海面。
雨是横着下的,被风吹得斜刺里扎进海里,海面被砸出一个一个白色的坑。
他去不了甲板了。但他没有回房间。
他觉得这艘船不对。警察的直觉。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一切看起来都正常:走廊里有乘客在走,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聊天,行李箱的轮子在地毯上滚过去,发出闷闷的声响。
但就是不对。
这艘船像一幅画,每个细节都画得很像,但透视是错的。
看不出来哪里错了,但他觉得眼睛不舒服。
他看到一个男人。中年。穿着深色的夹克,低着头,快步走过走廊尽头。那个人的步伐不像乘客——乘客是散步的,那个人是在东张西望的,像是在踩点。
木南跟上去。没有犹豫。
他跟在那个人身后大约十五米的位置,不远不近。
转过一个拐角——走廊空荡荡的。
没有人。
他继续走。
经过几扇紧闭的门,门缝下面透出灯光。经过一个消防栓箱,玻璃窗里的水管和灭火器整整齐齐。经过一扇半开的杂物间门,里面堆着拖把和水桶,空气里有消毒水的味道。
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门,木制的,深棕色,门把手是铜的,氧化发绿。门上面写着一行字:“大剧场”。
他推开门。剧场里没有开灯。观众席一片漆黑,座椅的轮廓在黑暗中模模糊糊的,像一排一排沉默的人。
他没有往舞台走。他注意到侧边有一扇小门,半开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他走过去,推开门。
舞厅。不大。大概能容下几十个人。
地板是木质的,打蜡,擦得很亮,灯光落在上面反射出柔和的光晕。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