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柜子,柜门关着,铜质的把手已经氧化发绿。墙上挂着一幅合照。
两个年轻男人,穿着船长和大副的制服,站在一起,背景是船。
年轻的船长——深色头发,颧骨高,眼神硬朗。年轻的大副——浅色头发,眉眼柔和,嘴角带着一点向上的弧度。阳光很好。两个人都笑着。
背景里那艘船不是玛丽号。是另一艘船,更小,更旧,船头的油漆有些剥落,但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
木南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窗外的海是灰蓝色的,很平静。没有风,没有浪。
船没有在走——它停在海面上,一动不动。像被什么东西按住了,按了很久,久到海水都不敢动了。
*
白桔在厨房里翻箱倒柜。
灶台上的锅里还有东西。她掀开锅盖看了一眼——深褐色的,已经干成了一块硬壳,看不出原来是什么。锅底有一层焦黑的东西,铲子铲不动。
案板上有菜刀,刀刃上有缺口,刃口嵌着暗红色的东西,不是锈。
她蹲下来看地板。木地板,接缝处填着发黑的腻子。有几道深色的痕迹嵌在木缝里,沿着地板纹理延展,像树的年轮,但不是年轮。
血。
她站起来,继续翻。碗柜,调料架,储物间。她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但她知道她得找。
她是行动型的。不会坐下来想动机和时间线,但她会把每个抽屉、每个柜子、每个可能藏东西的角落翻一遍。翻完了,至少知道这里有什么。
冷库的门开着一条缝。冷气从里面渗出来,白雾贴着地面翻滚,像干冰从舞台边缘涌出来。
白桔的脚踝感受到了凉意。她犹豫了一下,没有进去。
不是害怕,是她突然觉得应该先去别的地方。
这个念头来得莫名其妙——不是推理的结果,不是直觉,是某种来自外部的、被植入的“觉得”。像有人在她脑子里点了一下:别去那里。她去别的地方。
她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穿白色围裙的胖男人,秃顶,脸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从左边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
厨子。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围裙上有深色的污渍——胸口的位置,腹部的位置,一大片,颜色比围裙的白色深了很多。
他的脸朝着她的方向,但他的眼睛没有在看她。他的瞳孔是散的,焦点落在她身后某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