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路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
“和我第三轮眼前一黑的时间完全对得上。”他说,“但是醒来的时间晚了两个小时。”
声音还是哑的,但比刚醒来的时候稳了一些。
“我第一轮死在B4冷库,时间应该是凌晨,和三花一起。”他看了一眼三花。三花没有记忆,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第二轮我不知道是谁死的……第三轮是沈锖。”
白桔接话:“所以规律是——死了的人下一轮会带着记忆醒来?”
木南靠在墙上,双臂交叉:“也就是说,只要我们现在再有一个群友死亡,所有人的时间都会回到一号,第一个人是6点,第二个人是7点,第三个人就是8点。”
“但只有经历过死亡的人,才能开启往后的永久记忆。”
“那没死过的——”
他看向白桔三人。
白桔重复他说的话,看向淇洋:“那没死过的——”
淇洋坐在角落里那把椅子上,半躺着,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燕笙诫帮她接了后半句:“——就会像阿淇和我们一样,每轮都是第一次。”
淇洋的视线从天花板上收回来,落在燕笙诫脸上。
“你们在说我什么?”
燕笙诫笑了:“说你命大。”
淇洋“哦”了一声,没有追问,视线又回到天花板上去了。
白桔笑了一下:“这不就和存档点一样吗?死了读档,但只有‘死过’的人才有存档。”
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嘴角翘起来的弧度刚刚好,像是把一束光从房间外面带进来了。
但孙路没有笑。
他坐在床边,双手撑着床沿,低着头。
护目镜的镜片上倒映着地毯的花纹——深蓝色的底,金色的波浪。
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
“我觉得这不是无限重生的机制。”
房间里安静了。
孙路抬起头,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但眼神是清明的。
“第一轮的船——虽然也诡异,但至少走廊是直的,时间是连续的,镜子里的我不会慢三秒。”
“但这艘船,比起我第一轮经历的,已经奇怪很多了。我昨天去酒吧的路上——影子不跟。空调里有呼吸声。空气有重量。”他看向白桔,“你也听到了脚步声。”
白桔点头。
三花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起,脚踩着窗台边缘。
“我和木南去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