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从左边来,影子应该落在右边。
但它在左边。
三花的影子在他的右边。同一个光源,两个方向。
木南最先发现。
他停下脚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在他的正前方,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
“灯在那边,”木南指了指左边的墙壁,“你们的影子怎么在这边?”
三个人同时低头,同时抬头,同时看向那些壁灯。
灯光稳定。没有闪烁。没有变暗。
暖黄色的光线均匀地铺在走廊里,看起来和任何一条正常的走廊没有任何区别。
但影子在撒谎。
孙路觉得自己盯着那些影子看久了可能会吐。
他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
三花和木南跟了上来。
没有人说“我们回去”,没有人说“这没什么”,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确认——他们都看到了,都知道这不正常,但都选择了往前走。
往前走是唯一的选择。
他们经过一扇半开的门,门缝里漆黑一片,孙路停下来,往门缝里看了一眼——
没有地板。
门里面不是房间,是一个洞。
他能看到下一层的灯光,从很深的、很远的地方透上来,惨白惨白的,像是什么东西的眼睛。
那一层的走廊在移动——不,不是移动,是他在看一个不该存在的垂直空间,他的大脑无法正确处理这个信息,所以画面在抖。
一只手伸过来,把门关上了。
三花。
“别看。”他说。
孙路眨了眨眼,把视线从门板上移开,回到走廊前方。
他们继续往前走。
“分头找。”
孙路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听起来很响。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犹豫,但说出来之后他自己的胃缩了一下。
分头意味着分散,分散意味着每个人都要独自面对那些不对的东西。
但时间不够,Deck 9还剩四十多个房间,三个人一起走,天亮都敲不完。
“十五分钟,”孙路说,“不管找没找到,119旁边电梯口集合。”
木南点了头,往走廊深处走。
他的步伐不快,但很稳,风衣下摆在身后轻轻摆动。
三花看了孙路一眼,没有说话,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