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主明天早上会死,现在是第三轮——前两轮他经历过,他记得所有事情。
船在循环,死了就会回到登船那天晚上,明天的B4停尸房是空的,有人在这一层开过枪。
他跟踪木南,是因为他看到了木南腰间的枪,以为他就是开枪的人。
木南听完了。
他没有说“你疯了”,没有说“这不可能”,他只是沉默了片刻。
那片刻里他的眼睛在孙路和三花的脸上来回移动,不是审视,是——在把信息放进脑子里,和某种东西做对比。
“你说的这些,我没记忆,”木南说,“但我确实觉得这船不太对。”
孙路看着他。
“不久前,我在甲板上看到一个服务员。”木南的声音很温和,“他走过去的时候是正常的。走了大概十步,我低头点了根烟,再抬头——人不见了。”
他顿了一下。
“不是走了。不是拐弯了,甲板是直的,没有岔路……我抬起头的时候,他应该在的位置是空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也没有人。”
“一个活人,在我低头点烟的几秒里,凭空消失了。”
孙路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是害怕。
是一种微弱的、潮湿的、像是某种植物终于见到了光的——慰藉。
他不是一个人。
木南不记得循环,但至少木南在第一轮就看到了异常。
他的观察力在,只是没有记忆来把这些异常串联成“真相”。
“我不确定你说的循环是不是真的,”木南说,“但我可以跟你去看看,反正我也睡不着……这船让我不舒服。”
孙路点了点头。
三花在旁边没有表态,但他站的位置从“靠墙”变成了“和孙路并排”。
三个人。
在通道惨白的灯光下,三根被种错位置的树,把自己的根往同一个方向伸了伸。
*
Deck 9。
走廊和上一轮一样。
深蓝色地毯,米白色墙壁,壁灯的光线柔和地铺在墙面上。
但孙路一踏出电梯就感觉到了不对——那种“不对”不是眼睛看到的,是身体感知到的。
走廊的壁灯数量是对的,他数了,和上一轮一样多,间距也一样。
但光照角度偏了很多——他和三花、木南三个人的影子打在了错误的方向。
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