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力睁开眼,才发现自己身处破旧昏暗的小屋,脚下铺着略微潮湿沾着泥土的稻草,双手被粗绳紧紧捆在背后,目之所及连件像样的物件都没有。
这肯定不是长公主府。
可除了母亲,还有谁会抓她?
陆千仪心下一沉,可还没等她弄清状况,便听到角落里传来细弱的抽泣声。
陆千仪扭头看去,借着从小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这才看清角落里还蜷缩着两名女子。
“二位姑娘?”陆千仪挪动屁股,往她们那里蹭了几步,颇有礼貌地问,“这是什么地方?我们为什么在这呀?”
那两名女子看起来柔弱又可怜,手脚同样被绳索捆着,挨在一起像是哭了很久,眼睛都肿得厉害。
其中一个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看了她一眼,哽咽着回答:“我们都是被人绑来的,哪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绑来的?
不会吧?竟是遇上绑匪了?
陆千仪蓦地头皮一麻,心脏瞬间沉入谷底。
糟了,那她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了,这要是让母亲发现就完蛋了!
上一回偷跑出府被发现,母亲罚她抄写整整五十遍《道德经》,夜以继日也得抄个小半月,那种手指酸痛的感觉,她现在回想起来都要倒吸一口凉气。
死定了,母亲肯定已经回府了。
正想着,“砰”的一声巨响,木门被人蛮力推开。
刺眼的光线瞬间涌进来,陆千仪下意识眯了眯眼。
只见一个身形魁梧,浑身透着凶悍戾气的男人堵在门口,随着他迈进来的步伐,整个地面仿佛都跟着微微下沉,跟着他进来的还有一个身形稍微瘦弱些的男人,看起来贼眉鼠眼,目光里透着股精明劲儿。
陆千仪瞥见他们手里提的刀,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那男人一脚踹开挡路的破罐子,径直来到她面前蹲下,粗声粗气地问:“说吧,姓甚名谁,家住何处?”
陆千仪不知是不是吓懵了,怔怔地盯了他片刻,又转头看了眼蜷抱在一块的另外两个女子,眨了眨眼道:“不是你们把我绑来的吗?不知道我姓甚名谁?”
合着你们是碰着哪个逮哪个,瞎绑的啊?
“嘶——”那绑匪当即横眉冷竖,拔刀往她脖子上一架,“还敢顶嘴?”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