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什么官大官小,什么算计恩怨,在生死面前,都变得微不足道。
是王建国的冷静判断和果断指挥,救了全院人的命。
“建国……这次,多亏了你……”
易中海声音沙哑,紧紧握住王建国的手。
“王处长……不,建国兄弟,我老刘……服了!”
刘海中红着眼圈,重重说道。
阎埠贵也推了推歪掉的眼镜,连连点头:“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王建国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说。
他靠着冰冷的墙壁坐下,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并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那只是生存本能和在部队、在基层历练出来的应急反应。
看着身边惊魂未定的家人和邻居,看着窗外依旧肆虐的暴雨和洪水,他知道,危机远未结束。
救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这么多人挤在这里,食物、饮水、御寒、伤病……都是问题。
但至少,他们还活着。
全院的人,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浩劫,被命运强行捆绑在了一起,共同面对生死。
那些平日里的龃龉、算计、隔阂,在滔天洪水和求生本能面前,似乎被冲刷得淡了一些。
一种基于最原始生存需求的、脆弱而真实的团结,正在这群劫后余生的人们之间悄然滋生。
王建国闭上眼睛,保存体力。
他知道,漫长的等待和更大的考验,或许还在后面。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带着这些人,活下去。
洪水终会退去,而洪水过后,这个院子,这些人,以及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呢?
他无从得知,只能继续扮演好自己冷静观察者和必要时的决策者的角色,在这无常的世事洪流中,尽力前行。
窗外,暴雨未歇,洪水滔滔。
1963年的这个夏天,以一种极其惨烈的方式,铭刻在了四合院每一个幸存者的记忆深处。
而他们的故事,还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1963年8月的那场特大洪水,像一头挣脱了枷锁的洪荒巨兽,在连续七天七夜的暴雨催动下,用它浑浊泥泞的躯体,将四九城许多低洼的角落狠狠蹂躏了一遍。
四合院幸存者们挤在临时栖身的二层小楼里,听着窗外依旧滂沱的雨声和远处隐约的、令人心悸的轰鸣与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