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许多工厂、仓库进水,损失惨重,生产基本陷入停顿。
肉联厂因地势较低,又靠近河道,是重灾区之一,厂区大部分被淹,冷库情况不明,牲畜大量死亡或逃散,损失无法估量。
部里机关大楼也进了水,但情况稍好,正在组织抢险和恢复基本运转。
全市通讯、交通大半中断,指挥系统一度瘫痪,现在正在军队和各级干部努力下艰难恢复。
王建国的心沉了下去。
肉联厂是他起家的地方,有他的老领导、老部下,有他倾注了无数心血的技术革新成果和设备。
更重要的是,肉联厂关系到这座受灾城市的肉类供应和食品安全,尤其是在这种大灾之后,极易爆发疫情。
厂子受损如此严重,后续的恢复、防疫、生产保障……
每一项都是天大的难题。
他正思忖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挤开人群,踉跄着朝他这边张望,脸上又是泥又是汗,神色焦急。
是马三,他那个发小、死党,肉联厂的骨干。
“王哥!可找到你了!”
马三看到王建国,眼睛一亮,像看到主心骨一样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劲大得惊人,“你没事吧?家里人怎么样?”
“都没事,暂时安顿在这儿。”
王建国扶住他,能感觉到马三浑身都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还是急,“厂里怎么样?吕厂长、蒋科长他们呢?”
“厂里……厂里全完了!”
马三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哽咽。
“水最深的时候,漫过了一人多高!车间、仓库全泡了!冷库……冷库据说也渗水了,里面存的肉……怕是悬了!最要命的是那些没来得及转移的活猪,淹死、冲散了不少,剩下的挤在没顶的圈里,嗷嗷叫……那场景……吕厂长带着我们几个会水的,想抢点东西,根本没用!水太急!蒋科长为了抢一批刚进来的检疫设备,差点被冲走,现在胳膊折了,在那边帐篷里躺着呢!狗剩、驴蛋他们都没事,就是吓坏了,这会儿跟着卫忠在照顾蒋科长……”
马三语无伦次,但信息量巨大。
王建国听得眉头紧锁。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糟。
冷库进水,意味着可能有大宗储备肉面临腐败变质风险;
活畜大量死亡,不仅直接损失巨大,尸体处理不当更是可怕的疫病源头;
蒋东方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