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股陌生的气息。
环视了一圈周围荼姚的眼线,他垂下眼帘,面上不露分毫,只如往常般步履从容地穿过回廊。
——然后推开了璇玑宫的门。
刀光瞬息而至!
润玉长剑横挡,“铮”的一声清鸣,火星溅落如星雨。
他抬眸,对上那双万年寒潭般的眼瞳,眼底却漾开了明亮的光“师父,你们来了。”
张起灵收回黑金古刀冲着润玉点头 “长进不少。”
“润玉!润玉!”沈璃一把扯过他的衣襟,将他从头到脚、从发冠到靴尖仔仔细细打量了三遍“那老女人没有欺负你吧?外面那些是不是都是她派来监视你的?”
润玉正要说话,她已一巴掌拍在他手臂上,又气又急“不是和你说了,千万不要被人欺负吗!人家都欺负到家门口了,你怎么不打回去,你这修为是白长的?”
那一下拍得极重,连一旁的张起灵都侧目看了一眼,黑瞎子更是忍不住“嘶”了一声,摸了摸胳膊。
润玉却没有躲。
他低头,看着她眼底压不住的担忧、还有一点点恨铁不成钢的恼怒,轻轻笑了。
“这里。”他说,声音温和却也冷漠“并不是润玉的家。”
“做客。”润玉继续说“自然要客随主便。”
他的家,不是天宫,不是九重天。
而是太湖,是枕逍遥,是有师傅们在的地方。
沈璃怔怔地望着他。
她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不敢打回去,是他从始至终就没把这里,这里的人放在心上。
他忍耐,不是因为软弱。
————是因为不在乎。
金稚看着润玉还是穿着从枕逍遥离开的时候的衣服,一边嘟囔一边往外掏 “这天界这么小气?你好歹也是夜神,也不给你准备些好点的衣服。”
润玉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霜白长衫。
其实还好,他每日布星时有神职法袍,平日在璇玑宫修炼,衣服并无破损,只是这是他在枕逍遥的回忆,所有有关于枕逍遥回忆的东西,他都想日日看,夜夜看。
可他还没来得及解释,一件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便落进了他怀里。
“这是……”润玉看到其中一件衣服,忍不出声惊呼。
泣珠鲛绡衣!
黑瞎子一把揽过他的肩,笑得见牙不见眼“小鲤儿啊,你以后要是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