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他闭门不出，独自在璇玑宫中研习金姐姐留给他的功法，将夜里收纳的星芒一丝一缕炼入经脉。荼姚的眼线遍布璇玑宫内外，廊下洒扫的仙侍、檐角栖息的灵雀、甚至墙根那丛开得过于茂盛的仙兰，皆是她安插的耳目。
不过，润玉不在意。
落星潭是他初至天宫时偶然发现的地方。潭水清寒，带着星辰坠落后的余温，正合应龙沐浴修炼。他偶尔会化出龙尾泡上一会儿，让那些积在经脉深处的星芒借着水意彻底化开。
——直到他在那里遇见了锦觅。
那日他正闭目调息，忽闻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他睁开眼，便见那葡萄精蹲在潭边，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正盯着他的龙尾瞧。
“哇！你的鱼尾好漂亮，我以后叫你小鱼仙倌好不好？”
天界无人不知，大殿下是一尾应龙，润玉一时都不确定，这锦觅是不是故意诋毁与他，不过……看她那无辜水润的眼眸，好吧，她可能单纯的就是脑子不好。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靠近她会让自己不舒服。
润玉沉默地将龙尾收回衣摆之下，起身告辞，此后他便不怎么去了。
何况，以如今他的修为，能看得出，这个锦觅分明就是女子之身，可似乎却并不在意男女大防。
润玉这些时日看得清楚——
她每一次‘不小心’说错话，最后总是穗禾难堪。
她每一次‘无心’的亲近，都让旭凤待她更特别几分。
她从不主动争抢，可她想要的一切，最后总会自己落到她手中。
罢了，这些也不是自己这个夜神能管的。
只是再次看见锦觅，她已经是女子打扮，并且依旧毫无顾忌的跟在旭凤身边，而旭凤也很喜欢与她如此不设防的亲近。
润玉每次都是打个招呼，然后淡然离开。
身后，锦觅的声音清脆地传来“小鱼仙倌好冷淡啊~”
旭凤说了什么，润玉没有听清。
偶尔会听路过的仙娥提及旭凤和锦觅还有穗禾之间又又又发生了什么。
他无意置喙。
天宫的日子过得很快。
只是偶尔会想起太湖边那碟剥得整整齐齐的松仁，想起那只嗑瓜子咔嚓咔嚓、尾羽却悄悄缠上他手指的小凤凰。
——那才是他想要的。
润玉望向窗外。
其实润玉能理解，荼姚能在天界连天帝都要忌惮她的底气就是鸟族，而鸟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