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者清看不懂,去问母亲。
葛颖强摆摆手:“小孩子家别管那么多。只要你姨妈开心了,怎么样都好。我出了这里半年的租金,也算值了。”
许者清只好闭嘴。
除了晚上偶尔出去散步,她多数时间都待在二楼房间。冯总把她拉黑之后,她连努力的目标都没有了。
眼下,她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无业游民。
可许者清还是把自己写的剧本打印了出来。十六集,前后三个版本,纸页摞得厚实,摊在桌面上。
她一天翻几页,拿红笔在行间勾画修改。改不动时,就站到阳台上,看楼下的花丛。
刚搬来那天,花坛里落过一只蓝底黑斑的蝴蝶,翅翼在叶片间时高时低。和那天在邬陈奕家院里见到的,像是同一个品种。
但这几天,它没再出现。
许者清想起姨妈传来的那个文档。
U盘塞在行李箱夹层,懒得翻;手机里的备份,记得早删了。
可她还是点开相册划了几下。文档没找着,却滑到了那张蝴蝶停在他发梢的照片。
拇指悬停。
她看了两秒,划了过去。
傍晚,楼下传来姨妈的笑。笑得很张扬,连着好几声。
许者清已经习惯了。她拿起平板电脑,想开又没开,抱在怀里,站到阳台上。
视线拉远,虚虚地落在某处。
她想起那天和邬陈奕在喷泉池边玩“正话反说”,池底干涸,积着枯叶。
再度想起他听到她说“我不喜欢邬陈奕”的时候,脸上那一瞬间的高兴。
她嘴角动了一下,想弯起来,又停住,一层苦涩浮上面颊。
这么空空洞洞地站着,不知过了多久。
姨妈在楼下又乐起来。
许者清终于低低笑出了声,整个人往栏杆上俯。
天擦黑,她换了条白裙子下楼,头发随手用鲨鱼夹挽起。母亲问她去哪儿,她说随便走走。
“别出去。”姨妈从厨房探出头,身上换了套小洋装,“今晚在家吃。”
“有谁来?”
葛颖超笑了一下,没答。
来的人是邬陈奕。
许者清正从二楼往下走,一眼看见门口的身影。他今天穿得休闲,深灰短袖,领口松垮地卷着。刘海垂下来,遮了小半截眼睛。
她停在楼梯中段望过去。
他站在玄关的灯下,正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