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者清在二楼一个人看综艺,偷偷拆了一袋五花肉味薯片。就那么一小袋,她给自己做了半分钟不会长胖的心理建设,才撕开包装口子。
姨妈没有敲门,直接在门外喊了她一声:“清清——”
怕门口站着的是母亲,许者清飞快地把薯片塞到床头柜抽屉里,起身开门。
门口是姨妈,板寸,青灰色的发茬贴着头皮,藏蓝色的布衣领口松垮垮的。
来景江这两天,许者清一直在观察。
网上关于这种病的分享她看了很多——对喜欢的事失去兴趣,失眠,莫名想哭,甚至想死……
这些她都知道,可当一个真正得了抑郁症的人站在面前时,她反而看不出所以然。
姨妈似乎还是那个姨妈,说一不二,勇敢生猛。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一定在姨妈身体里发生着。她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就算姨妈不说,也一定不好受。
她盯着姨妈多看了一眼。
“愣什么?”
姨妈笑了一下,走进来,拉了椅子坐下,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我传一些资料给你。”
许者清没多想,按照要求打开蓝牙。文件传过来,她点开看了看,是她们之前的聊天记录,还有一些工作文档。
点开其中一个,她扫了一眼:“这不就是咱俩之前的对话吗?”
“放你这里备一份。”
许者清注意到里面的顺序不太对,不是按时间排的,有几条旧对话穿插在新对话中间。
“姨妈,这里头的内容怎么看起来不对头?”
姨妈抿着嘴,笑意停在脸上,没有多解释。“你一定要收好。最好放在U盘里存一份。”
“云端备份不行吗?”
“听我的。”
许者清没有再问。她也不是完全不奇怪,只是传个资料而已,又是自己姨妈,那点奇怪还不足以追着问。
“你有U盘或者移动硬盘吗?要不要我给你一个?”姨妈问。
“不用,我有,带过来了。”
姨妈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帘上。风吹进来,窗帘鼓了一下,又落下去。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顺着平头捋了一把。
“你不是说想存退休金吗?一百万不够的。”
许者清笑了:“我随便说的。一百万肯定不够,但有了这个数字,算是有个基石,可以随便辞职,有安全感嘛。”
姨妈看着她,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