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总的项目烂在手里有些日子了。公司破产,资不抵债,那个霸总项目正在找人接盘。
消息放出去,问的人不少,真正出价的没几个。邬风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急。他晾了冯总几天,等对方先沉不住气。
之所以找到景江来,是因为冯总近来四处替母亲物色养老的地方,托了不少关系打听,消息便传到了邬风耳朵里。
另一件事是签人。
辛光彩——就是小卖部那个肌肉男,本地人。邬风在网上刷到视频,觉得条件不错,过来见了一面,已经签下来。
现在该去找冯总谈了。
他还没出门,A姐先到。
邬风坐在客厅茶几前,面前摆了一套功夫茶具。
紫砂壶身还温着。他拧开壶盖,往里注了水,盖上,提起来淋了一圈壶身。然后拿起茶夹,夹了两只小杯,烫过,摆在茶盘两侧。
动作不紧不慢。
他垂着眼皮,没有看她。
A姐在对面坐下,把包往旁边一搁,两条腿交叠,脚尖冲着他,一下一下地晃。等了一会儿,又换了一条腿叠上去。
邬风还是没有抬头。
她的气息沉下去,终于开口:“你来景江做什么?”
邬风这才抬眼,语气平淡,话却阴阳:“您过来……是要安排我下海?东南亚那边的人脉已经联系好了?”
A姐噎了一下。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手上。
他正把茶汤从紫砂壶里滤出来,透过公道杯,琥珀色的茶汤澄澄澈澈的。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笑里带着刺:“你愿意?应该没人愿意和你搭戏。”
“为什么?”
A姐笑而不语。
他端起其中一只小杯,放在她面前。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眉间立刻起了褶,把杯子搁回茶盘上,往后一靠,手臂抄在胸前。
“今年答应我的那个数字,能完成吗?只要今年到了那个数,我们两清。谁也不欠谁。你不想赶快恢复自由?”
邬风往自己杯里倒了茶,端起来,没喝。
他把杯子握在手里,转了半圈,又搁回茶盘上,抬起眼睛看她:“不急。磨刀不误砍柴工。不能因为这几天没进账,就觉得后面也不行。太盯着眼前,走不远。”
A姐冷笑了一声,膝盖又换了一条腿叠上去。她的手指在包带上敲了两下。
她又端起杯,勉强咽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