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扬起下颌,视线懒懒扫过全场。
——没人看她。
再扫一圈。
——还是没人看她。
好吧。
垂眸啜饮了一会儿后,许者清把弯曲发尾从耳后撩到前面。
静坐片刻。
有人过来了。
三十出头,格子衬衫外套着夹克,开口前先笑了笑。
“美女,能请你喝一杯吗?”
“不用了,不过,请坐。”
男人笑开,在她身侧落座,支着下巴看她,目光在她胸前滞留。
许者清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内心给自己说戏:先抛个媚眼,把他的眼睛勾上来,然后怼他:你的眼睛放老实一点。
她试着抛了一下。先是左眼用力一眨。没控制好幅度,变成了一个挤眉。她赶紧补了一个笑来掩饰,但那个挤眉已经出去了。
对面的男人愣了一下。
她知道翻车了,心里一急,右眼也跟着抽了一下。眼皮扯得歪歪扭扭,像面瘫的人正在做复建。
男人看着她,停了两秒,缓缓眨了一下眼。
“你……眼睛不舒服?”
深知第一个练习完成不了,许者清想不如这个人赶快消失。
她垂下眼,语气平静:“我可能还有几年时间就完全失明了。你不用担心我。”
说完,她轻轻闭上了眼睛。
对面沉默了两秒。然后她听到椅子轻轻响了一声。
她睁开眼。对面果然空了。
许者清笑了笑,从刚才的互动中,那种不要脸豁出去的感觉,她多少找到了一点。
行。下一个练习。
她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向吧台。
走了几步,察觉周遭有窃笑声。
低头一看,同手同脚了。意识到之后她试图调整。结果更乱了,整个人差点绊倒。
她听见有人笑出了声。脸从脖子根一路烧到额头,耳尖都是烫的。
但她没有停下来。每一步都在心里数:一、二,一,二。不要想手的事,不是,不要想脚的事,只管走。
毫不容易挨到台边,她五指扣住台面,冲调酒师扬声道:“帅哥,你身材不错。”
声音出口,连自己都怔住,比预想中沉稳。唯尾音微微上扬,略带媚感。许者清悄悄勾起嘴角。
调酒师抬起头,把她看了一遍,没急着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