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好起来的。”许者清说。
昭昭的脸色好了一点,没再说什么。
许者清却更惆怅了。她花了那么大一笔钱拍出来的东西,可能根本播不出去。她父母还不知道她干了这事。要是最后打了水漂,她不知道怎么交代。
她站在货架之间,目光流连在五彩缤纷的零食上包装上。
余光里,昭昭走到门口那只喇叭旁边,按了一下。
《孤勇者》的前奏炸了出来。
“……这里应该放一下舒缓一点吧?”许者清说。
昭昭没理她。扯着嗓子跟着吼了一句——
“谁说站在光里的才算英雄——”
许者清看着她,淡淡笑了笑。她低下头,把掉到地上的那包薯片摆回货架,标签朝外,对齐棱角。
她想:我也要试一下。
当晚,许者清穿上大衣,里面套了一件红色连衣裙。
领口开得不算低,甚至称得上保守。但对她来说,已经是破格的尺度了。这么一件突破平常风格的裙子她在衣柜里挂了大半年,吊牌都没剪。
她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
然后把大衣裹紧,出了门。
去酒吧的路上,她给邬陈奕发了条消息:【一个小时之后来这个地址接我。不要早来。早到一分钟都不行。】
片刻,那边回了一个好。
她收起手机,心下稍安。
她不是去玩的。她是去练心理素质的。
她需要一个陌生的容错空间,去适应即将袭来的注视与恶意。
酒吧就是那个排练场。
推开门,暖气混着声浪劈头盖脸涌来。
音响轰鸣,人影幢幢,空气黏稠。酒气、香水、烟味搅作一团。
她立在门口,大衣裹得严实,掌心已是一片湿凉。
脱。
心里给自己下指令。
许者清僵着身子,把大衣脱下来,搭在臂弯。
露出的肩膀和锁骨在昏暗灯光下白得晃眼。几道目光扫过来。
她深吸一口气,拣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后背有倚靠,才觉安全。
她拿起手机扫了码,点了一杯鸡尾酒。名字好听,应该度数不高。
原本想径直去吧台。可远远望见吧台后那纹着花臂、穿着紧身背心的调酒师,她又坐了回去。
酒端上来,杯沿嵌一片柠檬,浅琥珀色的液体在灯下漾着微光。
她抿了一口,甜味盖过了酒意。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