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郎正吃着自家腌的蕺菜,嚯地一声:“大姐儿这手艺真是不错,做个茄子也叫她搞出花样来。”
刘氏赞同地点头:“她是个手巧的,只她家里头原没人会这门手艺,想必是跟着夫家婆婆学的。”
灶头手艺不会凭空来,这两日刘氏跟钱氏一同在汴河边洗衣裳时就琢磨过这事,二人都猜是王家的孟氏手把手教的,不过陈氏到底也没领教过孟氏的手艺,二人也只是胡乱话闲篇。
既然有菜,苏家的午食便不可像朝食那样坐在檐下随意吃,王氏指挥家里的儿孙,不知从哪翻出一个矮桌,放在离正屋更远些的南屋炕上。
二老皆坐在炕上,其余人则是站着。
王氏手里把着苏家唯一一双完好的筷子,轻咳道:“五娘把门关上。”
苏绯眨了眨眼,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家吃什么大餐呢,实则……她看向矮桌,上面仅有一盆萝卜油渣饼、一盆酱拌茄子。
没想到阿奶竟然还是个极有仪式感的人。
王氏像个战场上指点风云的将军,淡定地安排:“都来领上一张饼,再排队来找我夹菜。大姐儿不用排,过来坐我旁边。”
大厨能有这种特殊待遇再寻常不过,苏绯笑眯眯地在大哥二哥羡慕的眼神中坐在了王氏身旁,率先领了张饼。
她耐心地等大伙儿都领着饼了,这才空口尝了尝馅饼。
油煎的饼子外皮酥脆,内里却是软的,萝卜丝里头的水分、酱香将内皮浸湿,吃起来绵软中带脆,时不时咀嚼到切碎的油渣,便更是香满一口了。
苏绯对自己的手艺有自信,调馅儿的时候便知晓这饼味道定不会差,果然,这一口下去,原身的这条舌头都挑剔不出什么来。
而苏家人的表现却截然不同,他们早便饿了,如今领了萝卜饼哪里有那个耐心排队夹菜,具是没忍住先吃上一口。
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一口接着一口。
诶?里头的馅儿竟然是萝卜丝儿?
呀!还有油渣呢!
苏三根抬眼看向坐在自个对面的苏绯,既舍不得停下嘴但又想夸赞一声,于是指着饼一个劲儿‘嗯嗯嗯’。
以往怎没觉着萝卜也可以如此美味!
苏绯没听懂,王氏却懂了,她半信半疑地问:“这么好吃?”
不就是猪油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