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娘眼尖地瞧见门开了,赶忙低声斥道:“别说话,有人出来了。”
竟然是苏官人被人推了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不识好歹!”
苏立文朝门低骂了句,心里倒并不担心二房真跟自己断了,二老还在,但凡他们还想靠自己光耀门楣,自会逼着二弟来认错。
一转身,瞧见坐在灶房外用饭的陈家母子二人,苏立文挤出个笑来,随即拂袖而去。
陈家三人面面相觑,是眼花吗?怎么苏官人好似被人打了?
“苏官人走了。”刘氏从窗户缝里看见苏立文,暗自猜测道:“莫非是去王家了?”
王家欺人太甚,如今东三条甜水巷家家户户都知道此事了,苏官人是读书人,最是要脸面的,肯定得管罢?
“总归不会是给大姐儿讨公道去了。”钱大郎洗好脚,正擦水呢,头也不抬地说:“你可知我今儿是在哪寻到苏官人的?”
“哪?”
“王家,就是大姐儿那夫家。”
刘氏惊呼一声,马上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心里越发同情大姐儿了。
叹了口气,她跟钱大郎商量:“罐底还有些粥,我看苏家今儿是没心情做夕食了,大姐儿脖子的伤恐是伤了食道,怕是吃不下冷饼子。我给她盛点儿去?”
钱大郎略想了想,点头:“是个可怜的,你都盛了罢。”
苏立文一走,苏立武便对二老跪下了,二老只留了苏立武夫妇,将其他人遣了出去。
苏绯便从南屋被嫂嫂秦氏安排到了北屋,此时她正摸黑靠坐在炕头上,捧着一张巴掌大的粗面饼子,左看右看,无从下嘴。
原身的身体能适应这黑暗,苏绯也看得清这饼子颜色偏暗偏黄,闻起来似乎是麦饼,但麸皮似是没筛,粉质很粗糙。
这便是这大宋底层百姓家的膳食水平了。
因为上过吊,苏绯这会喉咙火辣辣的疼,对着这饼子压根提不起食欲来,索性整理下当前的情况。
她穿越的这个朝代也叫宋,汴京也是一样的百业兴盛,市井繁华,但天下却并非是赵家的,朝中也依旧轻武,却也没有轻到自保的实力都没有的地步,因而也没有岁币体系。
汴京商业繁多,做工的岗位也多,便是苏家这外道来的也能靠双手养活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