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透,窗外灰蒙蒙的,鸟叫了几声又停了。
他躺在床上没动,左右两边都有人——白妙玲蜷在他左边,一只手搭在他腰上;周芷莹在他右边,睡得很沉,呼吸平稳。
他不想起来。起来就意味着这一天开始了,这一天结束了,明天就要走了。
但天还是会亮。
白妙玲先醒的。她睁开眼,看到秦风正看着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种刚睡醒的笑,不带任何修饰,软软的,像一团棉花糖。
“师弟,早。”
“早。”
她没起来,把脸往他肩窝里蹭了蹭,像只猫。
周芷莹过了一会儿也醒了。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过来,搭在秦风胸口。
三个人就这么躺着,谁都不想动。
直到李秀梅在厨房里喊了一声“风儿,起来吃饭了”,才打破这个安静的早晨。
早餐是小米粥,配咸菜和昨天剩的酥饼。
秦建国坐在老位置上,手里拿着报纸,但没在看。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几个姑娘,目光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吃完饭,沈白粥主动收拾碗筷。白妙玲去帮忙,周芷莹也跟去了厨房。
客厅里剩下秦风、苏清雪,和李秀梅秦建国。
李秀梅坐在沙发上,手里织着一件毛衣,浅灰色的,已经织了一大半。
“妈,这给谁的?”
“给清雪的。”李秀梅头都没抬,“她穿我那件外套太大了,我量了她的尺寸,织一件合身的。”
苏清雪坐在旁边,听到这话,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伯母,不用麻烦——”
“不麻烦。我闲着也是闲着。”李秀梅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你以后常来,伯母给你织。”
以后常来。
这四个字说得很轻,但苏清雪听出了重量。她低下头,说了一声谢谢。
秦风看着母亲手里的毛衣针一上一下地动,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也是这样坐在沙发上织毛衣,织给他的,织给父亲的。
那时候他嫌毛衣土气,不肯穿,母亲就拆了重织,织成他喜欢的颜色。
后来他长大了,不再挑剔了,母亲也不怎么织了。
现在她又开始织了,为了一个认识不到一周的姑娘。
秦建国从阳台走进来,手里拿着那包旧茶叶,泡了一壶。
茶香慢慢散开,混着毛衣的羊毛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