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白粥端着剩下的果盘走出来,一屁股坐在秦风旁边的沙发上,叉了块苹果塞进嘴里,嚼得咔嚓响。
“小风子,叔叔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秦风松开白妙玲和周芷莹的手,从果盘里拿了颗葡萄,“就是问了我这几年的事。”
“你说了?”
“说了一部分。”
沈白粥嚼苹果的速度慢下来。
“叔叔信了?”
“信了。”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我就怕叔叔不信,把你当疯子。”
秦风没接话。他想起父亲刚才的背影,那个曾经挺拔如松的男人,如今走路时肩膀会微微往一边倾斜。
那是年轻时在部队落下的毛病,年纪大了越来越明显。
“我爸年轻时受过伤。”秦风忽然说。
沈白粥停下咀嚼。
“肩膀上挨过一枪,后来治好了,但骨头没长好,阴天就疼。”
“叔叔当过兵?”白妙玲问。
“嗯。八年。”
白妙玲点点头,没再问。她不太懂地球上的“兵”意味着什么,但她从秦风的语气里听出了点什么。
周芷莹站起身,走到窗边。她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城市,玻璃上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你父亲身上,有杀气。”
秦风愣了一下。
“大姨子,你说什么?”
“很淡,压得很深,但确实有。”周芷莹没回头,“不是杀过一两个人的那种。是真正上过战场,见过成片死人的那种。”
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白粥举着叉子的手僵在半空。白妙玲看着秦风,清冷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担忧。
“我爸当兵的时候,确实打过仗。”秦风说,“但他很少提。”
“不是很少提,是从来没提过。”沈白粥放下叉子,“我从小到大,就没听叔叔说过部队的事。每次问,他都说忘了。”
周芷莹转过身,看着秦风。
“你父亲,可能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秦风没说话。他想起小时候有一次翻家里的旧箱子,翻出一枚军功章。
父亲看到后一把夺过去,塞进箱子最底层,什么都没解释。那天晚上,父亲一个人在阳台坐到半夜。
“不管他以前经历过什么,他现在就是个普通老头。”秦风站起来,“摆摊修鞋,看新闻联播,催我找对象。”
周芷莹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