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雪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壶茶。她把茶放在茶几上,挨着白妙玲坐下来。
“伯母让我泡的,说饭后喝,助消化。”
秦风倒了杯茶,抿了一口。是铁观音,父亲最爱喝的那种。
“我妈是不是又拉着你聊天了?”
“嗯。”苏清雪应了一声,“问了我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你怎么说的?”
“我说二十五,家里没人了。”
秦风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
“伯母说,以后这里就是我家。”苏清雪的声音很平,“让我别见外。”
“我妈就是这样,见谁都亲。”
“我知道。”
苏清雪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她的眉眼。
沈白粥看看秦风,又看看苏清雪,识趣地站起来。
“我去洗澡了,一身海水,咸死了。”
她溜进卫生间,啪嗒锁上门。
白妙玲也站起来。
“我也去等洗澡。”
周芷莹说:“我去帮伯母收拾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秦风和苏清雪。
电视开着,声音很小,放的是晚间新闻。主持人用标准的播音腔报道着某地的基建进展。
苏清雪盯着电视屏幕,看得很认真。
“你看得懂?”秦风问。
“不太懂。”苏清雪老实回答,“但我在记。”
“记什么?”
“记这里的一切。”
秦风侧过头看她。苏清雪的侧脸线条很柔和,鼻梁挺直,睫毛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看得很专注,像个刚入学的小学生。
“你不用记那么多。”秦风说,“下次还能来。”
“下次是什么时候?”
秦风张了张嘴,没答上来。
“所以我要记。”苏清雪说,“万一没有下次,至少记住这里是什么样子。”
她的话让秦风心里堵了一下。
这些从东荒来的女人们,在地球的每一天都在小心翼翼地珍惜着。
她们不说,但他看得出来。
“会有下次的。”秦风说,“我保证。”
苏清雪转过头看他。她的眼睛很清澈,像是北域万年不化的冰湖,干净得能一眼看到底。
“你不用保证。”她说,“有些事,保证不了。”
“你不信我?”
“我信你。”苏清雪说,“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