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城外三十里,赵氏最大的田庄。
冬末的冻土还没化透,踩上去硬邦邦的,泛着一层白霜。
一名穿着青色官服的分田官员,手里拿着丈量的皮尺和册子,站在田埂上。
他的对面,堵着六七十个家丁。
手里拿着哨棒、铁尺,甚至还有几把没开刃的朴刀,气焰嚣张。
领头的是赵家的大管家,赵福。
他穿着一身绸缎棉袍,手里盘着两核桃,斜着眼睛看那分田官员。
“这位大人。”
赵福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眼神之中满是不屑。
“拿着几张破纸,就想分我们赵家的地?”
“你也不打听打听,冀州这片天,姓什么!”
分田官员面色不改,冷冷回道:“大华的天下,姓白。”
“普天之下,皆是国有。”
“本官奉大华皇帝旨意分田,阻拦者,同叛逆!”
“国有?”赵福嗤笑一声,核桃捏得咔咔响。
“你问问这庄子上的佃户,有谁敢要赵家的地!”
远处的窝棚边,几百个衣衫褴褛的佃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没有人敢出声,更没人敢往前迈一步。
赵家在冀州盘踞两百年,积威太重。
这些佃户生生世世都被踩在脚底,骨子里的恐惧不是一纸诏书就能抹平的。
赵福得意地扬起下巴:“看吧,大人。贱民骨子里就是贱民。”
“这田地,就是白给他们,他们都不敢要。”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官道上传来。
罗海带着一队破虏营甲士,如同一阵黑色的旋风,卷到了田庄前。
罗海翻身下马,身上没穿重甲,只穿了镇北军的常服,但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瞬间压住了全场。
他大步走到田埂上,没有一句废话,右手猛地拔出腰间横刀。
“阻挠大华新政者,按律缴械!”罗海厉喝一声,“动手!”
身后五十名破虏营甲士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赵家的家丁平时欺负欺负佃户还行,遇到真正上过战场的镇北军,连一个照面都撑不住。
只听见一阵惨叫和兵器落地的声音,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六七十个家丁全被踹翻在地,哀嚎遍野。
赵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名甲士反剪双臂,死死按在田埂的泥地里。
他的脸贴着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