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敢动我!这是赵家的私产!我家老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罗海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赵福沾满泥水的脸。
“老爷?”
“你家老爷是谁?让他来找我。”
“或者,我去找他也行。”
罗海站起身,将横刀插回刀鞘。
他转过头,看向远处那些瑟瑟发抖的佃户。
“大华皇帝有旨!分田到户!”罗海的声音如洪钟般在田野上回荡。
“谁是这块地的主人?站出来!”
风吹过冻土,人群依旧死寂。
被按在泥里的赵福冷笑出声:“你看......给他们,他们都不敢要!”
就在赵福话音刚落的瞬间,人群中有了动静。
一个老佃户,头发花白,背驼得像张拉满的弓。
他拄着一根破木棍,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每走一步,他的腿都在打哆嗦,草鞋踩在冻土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但他没有停,一步一步,走到了田埂上。
老佃户看着面前那块平整肥沃的黑土地,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水光。
“我在这块地上,跪了四十年了。”老佃户的声音漏风,沙哑,却异常清晰。
“今天......我想站着看看它。”
罗海看着这个老人,眼底闪过一丝动容。
他想起了自己当征召兵时,那些为了半口馊粥被活活打死的同袍。
他转过头,从旁边甲士的手里拿过一根削尖的界桩。
木桩很粗,上面用红漆写着“大华”二字。
罗海双手握着木桩,递到老佃户面前。
“老人家。”罗海的声音放轻了,“插下去。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地。”
老佃户扔了手里的拐杖,双手颤抖着接过那根沉甸甸的木桩。
他走到田地中央,将木桩尖端对准冻土。
举起旁边的一把木槌,用尽全身的力气,砸了下去。
砰。
冻土太硬,老人的力气太小。
木桩只进去了一个尖,歪歪斜斜。
砰。
第二下,木桩更歪了。
砰。
第三下,木槌从老人脱力的手里滑落,砸在地上。
老佃户喘着粗气,绝望地看着那根插不稳的木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爹!我来!”
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