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
周怀仁哆嗦着站起来。
白彦清看着他。
“朕不杀你。”
周怀仁抬起头,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
“你在大乾干了十二年礼部。”白彦清转身,背对群臣。
帆布黄袍背后“天下太平”四个字面向所有人。
“朕需要你帮朕办一件事。”
“臣......臣万死不辞。”
“三日内,把云州所有世家的族谱抄录一份送到御书房。”
“退朝后,由你派人去各位的宗祠,抄录一份族谱给朕。”
“让朕看看,诸位的家族,究竟是有多么的枝繁叶茂!”
白彦清没有回头。
“族谱上的人,你比朕熟。”
“若是让朕发现你抄录的族谱中,但凡少了一人,唯你是问!”
周怀仁的瞳孔猛地收缩。
白彦清这是让他亲手把世家的底细交出来。
这是保命的机会,也是投名状。
更是一把架在所有世家脖子上的刀。
而执刀的人......是他周怀仁。
从今天起,所有世家都会恨他。
他,也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臣......领旨。”
周怀仁退回队列。
他的手缩在袖中,十指紧攥。
指甲嵌入掌心,疼得他几乎咬碎后槽牙。
白彦清走到窗前。
晨光已经穿透了松木板的缝隙,打在金砖地面上,形成一道金色的条纹。
“退朝。”
群臣鱼贯退出。
卢太愚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
文载寅紧随其后,袖中已经开始打腹稿。
李文博走到门口,忽然转头,朝着还跪在原地没动的周怀仁吹了声口哨。
“周大人,腿软了?要不要我背你出去?”
周怀仁攥着拳站起来,低着头快步走了出去。
他没有看任何人。
但所有人都在看他。
......
御书房。
白彦清回到案前坐下。
帆布黄袍终于脱了,搭在椅背上。
文载寅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
“陛下,早膳。”
白彦清接过碗,喝了一口。
热的。
文兵长有心了。
“文载寅。”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