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穿铁甲。
一身简单的青色劲装。
手里拿着一卷羊皮纸。
一名亲卫搬来一把木椅,放在牢房中央。
白彦清坐下。
亲卫退出去,关上铁门。
牢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田野抬起头。
他的眼睛已经适应了黑暗。
他看着坐在椅子上的白彦清。
恐惧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随后触底反弹,变成了歇斯底里的疯狂。
田野猛地从干草堆上跳起来。
他扑向白彦清。
铁链绷直,发出巨响。
田野的手距离白彦清的脸只有半尺,停住了。
铁链的长度只允许他冲到这里。
“白彦清!”田野嘶吼,唾沫星子喷出来。“你这个反贼!”
白彦清坐在椅子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静静地看着田野。
“朕是天子!”田野拼命挣扎,铁链勒进手腕的肉里,磨出血来。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大乾三百年正统!”
“你没有玉玺!你名不正言不顺!”
“你敢杀朕?”田野的眼睛瞪得凸出,布满血丝。
“弑君之罪,你要遗臭万年!天下诸侯会群起攻之!史书上会写你是个乱臣贼子!”
白彦清等他喊完。
牢房里只剩下田野粗重的喘息声。
白彦清抬起手。
那卷羊皮纸被他扔了出去。
砸在田野的胸口,掉在地上。
散开。
田野低头。
那是他亲笔写的盟书。
上面盖着草原大汗的金印,还有他自己的玉玺印。
割让云州六郡。
岁贡五百万两。
认完颜术为义父。
白彦清敲了敲木椅的扶手。
“正统?”白彦清的声音很平。
没有愤怒,没有嘲讽。
只有一种绝对的冷酷。
“这就是你的正统。”白彦清指着地上的盟书。
“拿祖宗的土地,换你自己的命。”
田野的嘴唇发白。
他往后退了一步。
“陛下。”白彦清站起身。
“大乾的天下,早就没你的位置了。”
“你写盟书的那一天,天下人就已经判了你的死刑。”
田野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