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飞到卢太愚那里。
连城墙都没飞过。
箭翻了个跟头,掉进了一旁的河里。
扑通。
水花溅起来。
田野愣在那里。
手里的弓滑了下去,磕在城墙砖上。
城头上几百双眼睛看着他。
没有人笑。
但那种不笑,比笑更难受。
......
沉默持续了二十息。
然后一个声音响起来了。
“陛下。”
不是陈文渊。
是一个弓弩手。
站在第二排右数第七个位置的弓弩手。
年纪不大,二十出头,脸上冻疮结了痂,鼻头通红。
他慢慢放下了弓。
弓落在城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陛下,我不想打了。”
田野转过头,瞪着他。
“你说什么?”
弓弩手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三年没吃饱过饭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城头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入伍六年,饷银拿了不到一半。”
“长官说代为保管,保管到现在,一文没见着。”
“去年冬天,我娘冻死了。”
“我连回去给她收尸的假都请不到。”
他的眼眶红了,但没掉泪。
“我想去镇北军那边。”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走到城墙内侧的台阶旁。
田野反应过来了。
“站住!”
弓弩手没停。
田野拔剑。
他从腰间拔出那柄镶金嵌宝的佩剑,冲上去。
剑劈下去。
不是劈在弓弩手身上。
是劈在弓弩手旁边另一个犹豫着挪脚的士兵身上。
那个士兵没有防备。
剑锋从肩膀切入,血飙出来,溅了田野一脸。
士兵倒在城墙上,瞪着眼睛看着田野。
嘴张着,没喊出来。
他可能到死都想不明白......
自己还没跑呢,只是挪了一步。
城头上所有人都僵住了。
田野站在那里。
脸上全是血,手里的剑在滴血。
他的喘息声粗重得像拉风箱。
“谁敢走......”他举着剑,目光扫过城头上的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