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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说了。”
    田野摆了摆手。
    血从他的指尖甩出去,在地上画了一道弧线。
    他靠在椅背上,仰头盯着帐顶。
    帐顶是明黄色的绸缎。
    御用的。
    三百年的规矩,天子行营的帐顶必须是明黄色。
    田野盯着那片明黄色看了很久。
    “白彦清不怕冷。”
    他喃喃出声。
    “他的兵也不怕冷。”
    “他有铁甲,有精钢兵器,有吃不完的牛肉干和苹果。”
    “他一万人打散了五万藩镇军。”
    “他的人穿单衣走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地里,像在过春天。”
    田野闭上眼。
    “而朕的兵......连碗粥都喝不饱。”
    帐内极静。
    只有炭火偶尔噼啪一声。
    田野的眼睛闭着,但他的嘴唇还在动。
    “三万人......够吗?”
    这句话不是问陈文渊的。
    是问他自己的。
    问了之后,他自己就知道了答案。
    不够。
    当然不够。
    从一开始就不够。
    从他坐上那把龙椅的第一天起,就不够了。
    田野睁开眼。
    眼中的血丝比昨天更密了。
    “传令。”
    他的声音忽然变了,变得十分平静。
    一种放弃挣扎之后的平静。
    “第九匹快马。”
    “去告诉完颜术——”
    他顿了一下。
    “去告诉朕的义父。”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嘴角抽搐了一下。
    “告诉他,朕愿意再割两郡。”
    陈文渊的身体晃了一下。
    “八郡!”
    “朕给他八郡!”
    田野的声音拔高了。
    “只要他现在、立刻、马上发兵南下!”
    陈文渊跪在地上,没有动。
    “陛下......”老宰相的声音嘶哑。
    “十三郡割八郡......大乾只剩五郡......”
    “五郡也是朕的!”
    田野拍着桌子站起来。
    “朕活着,大乾就还在!”
    “朕要是死了——”
    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十三郡......一郡都不是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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