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是本汗的儿子。”
完颜术一字一字说。
“儿子命令爹?”
千夫长的脸白了。
完颜术走出帐门,站在雪地里。
他抬起手,指着南方。
“回去告诉那个不孝子——”
他的声音忽然拔高,像一头被激怒的老狼。
“本汗是他爹!他是本汗的儿子!”
“儿子求爹办事,什么态度?跪着求!”
“他连跪都不肯跪,凭什么让本汗发兵?”
千夫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完颜术转身回帐,帐帘摔下来,啪的一声。
千夫长跪了十息,才站起来。
腿软得像面条。
他爬上马,拨转马头,往南跑。
跑出去百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王帐。
王帐上飘着草原十八部的狼头大旗。
千夫长忽然想到一件事。
田野割了六郡,赔了五百万两,送了公主,认了爹。
结果他这个“爹”,压根没打算帮忙。
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
千夫长的眼眶红了。
不是伤心,是憋屈。
大乾三百年的脸面,就这么被一个草原老头当抹布擦了。
......
白狼岭南麓。
林黛玉看着第八匹快马失魂落魄地往南跑,终于笑了。
笑容很淡,但确实是笑了。
嘴角上扬的弧度,比平时多了半分。
赵远凑过来:“将军,您笑什么?”
林黛玉收回笑容,面色恢复冷淡。
“笑一个卖儿子的老头,和一个认贼作父的皇帝。”
她从马鞍上拔出长枪,在手里掂了掂。
“好了,戏看够了。”
赵远一愣:“将军,您的意思是......”
林黛玉没有回答。
她策马走到阵前。
五千步兵齐刷刷挺直了脊背。
林黛玉举起长枪。
枪尖指向北方。
指向三里外那座五万人的大营。
赵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将军!”他的声音变了,“咱们......冲过去?”
林黛玉回头看了他一眼。
“嗯。”
一个字。
赵远的嘴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