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跟着大汗,连马料都快断了。”年轻骑兵搓着冻肿的手指。
“马瘦了,人也瘦了。”
“打完这仗......”有人开口,又停住了。
几个百夫长坐在稍远的地方。
他们听见了。
没有呵斥。
没有制止。
只是互相看了一眼。
在黑暗中,几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动作很轻。
但意思很重。
......
白狼岭南麓平原。
林黛玉骑在枣红马上,长枪横在膝前。
五千步兵已经列阵完毕。
三重枪阵,纹丝不动。
风大,雪急。
枪尖上凝了一层薄霜,但握枪的手稳如磐石。
林黛玉抬头,看向北方。
三里外,草原联军的营帐连绵成片。
五万人的营地,火光星星点点,像撒在雪原上的萤火虫。
她收回目光。
“百夫长。”
身后一人上前:“在。”
“告诉所有人,原地休息,轮换站岗。”
她的声音平静,没有多余的情绪。
“他们不敢冲。”
百夫长愣了一下:“将军怎么知道?”
林黛玉没有回答。
她看着北方那片星星点点的营火。
草原人的火,越烧越小。
而她身后五千人站在风雪里,不需要火。
这就是答案。
不需要解释。
......
北风呼啸。
两军相距三里。
一边是五万骑兵,缩在营帐里,围着快灭的篝火发抖。
一边是五千步兵,站在雪地里,枪阵如山,面色如春。
呼延赞掀开帐帘,看了一眼南方。
那五千人的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
枪尖的寒芒穿透雪幕,刺进他的独眼里。
他放下帐帘。
转身坐回火盆前。
火盆里的炭,又暗了一分。
就在这时,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传令兵滚下马,连滚带爬冲进帐内。
“将军!东路急报!”
呼延赞抬头。
传令兵的脸煞白,嘴唇哆嗦。
“刘瓒的五万藩镇军......全军覆没!”
“破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