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形算不上严整,但五千人往前一推,声势还是不小的。
周平远骑在马上,远远看着对面那三千骑兵。
阳光刺得他眯了眯眼。
但很快,他看清了。
他脸上那懒散的笑容,一点一点凝固在脸上。
铁甲。
清一色的铁甲!
那群骑兵穿的不是皮袄,不是棉甲,是铁甲。
精铁锻打、甲叶重叠、做工精细得不像军用品的——铁甲。
三千人。
全员铁甲。
草原的部落,什么时候有这样的财力了?
周平远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下意识勒马,抬手示意后队减速。
但已经来不及了。
月荧的声音从对面传来。
不大,但清晰。
“放。”
一个字。
五百副强弩同时击发。
那声音不像箭矢离弦。
更像一阵暴风猛地撕开空气。
五百支破甲弩箭呼啸而出,箭身漆黑,箭头是三棱精铁,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几乎不可见的黑线。
前排的长枪兵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噗噗噗噗——
闷响连成一片。
弩箭贯穿棉甲,像戳纸一样。
前排第一列,整整一排长枪兵,同时向后仰倒。
有人的胸口被射穿,箭尖从后背探出来,带着一截碎布和血肉。
有人被射中脖子,双手捂着喉咙,血从指缝间喷出来,还没倒地就断了气。
有人被射中面门,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往后拍了一下,仰面栽倒,后脑勺砸在冻土上,溅起一片红白混杂的东西。
第一列倒了。
第二列的人看见了。
他们看见前面的同袍像麦子一样成片倒下,看见那些弩箭的穿透力——
百步之外,射穿棉甲如同射穿纸。
然后第二轮来了。
月荧没有给他们任何喘息的时间。
“再放。”
又是五百支。
这一次,连后排的弓箭手都开始中箭了。
弓箭手还没来得及拉弦,弩箭就已经到了。
一个弓箭手被射穿肩膀,整个人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转了半圈,弓飞出去,人跪在地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两轮齐射。
一千支弩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