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雀坐在她旁边,憋了一路,终于憋不住了:“小姐!你方才就那么答应了?你——你连想都没多想!”
“想了。”
“想了多久?”
“大概三息。”
春雀:“……”
“够了。”戚晚意靠在车壁上,“嫁一个人不需要想太久。合适不合适,拉出来看三个回合就清楚了。”
“可是那、那是首辅大人啊!”春雀声音压低了,又忍不住拔高,“满京城多少姑娘想嫁他,你就——你就那么随便便点头了?”
“不随便。”戚晚意闭着眼,“我看过他的狗。一个人怎么对待自己养的东西,比他说什么话都准。豆包养得皮**油亮,性格活泼不怕人,说明主人脾气好,有耐心,不打它不吓它。够了。”
春雀被这个逻辑震住了,半天没说话。
到了楚王府后门,戚晚意下车,春雀还在后面嘀嘀咕咕,被她拽着胳膊拖回了偏院。
偏院门口站着个人。
楚王府的大管家,姓周,四十多岁,一张笑面虎的脸,手里捧着个木匣子。
“于姑娘回来了。”周管家笑眯眯的,“王爷吩咐的——既然于姑娘要出阁了,王府不好再留着姑娘住。这是姑娘这些日子的开销折算,王爷说,不亏待姑娘。”
戚晚意接过木匣子,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几张银票,面额不大,加起来大概五十两。
把人撵走,还要装得客气。
“替我谢过王爷。”戚晚意把匣子合上。“什么时候搬?”
“这……”周管家笑容不变,“王爷说,越快越好。”
“行。明天。”
周管家显然没想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哈腰地走了。
门一关,春雀急得团转:“小姐,明天搬去哪?你名下没有宅子啊!”
“檀叙言不是要送聘礼吗?”戚晚意进屋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总共就那么几件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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