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具身体的原主人也叫戚晚意,安楠知县府的嫡长女,自幼拜入医仙门下,学了一身好本事。一年前,她在凤尾山上救了楚王萧瑾。萧瑾给了她一块玉佩,说要娶她。
原主就信了。信得死心塌地。
结果呢?
戚晚意坐起来,余光扫见床头搁着的铜镜,镜里映出一张消瘦苍白的脸。这张脸底子极好,眉目清冷,只是眼下乌青,憔悴得过了分。
记忆告诉她原因——三天前,庶妹戚悦玲在父亲跟前哭诉,说姐姐心高气傲,拿楚王的信物在外头招摇。知县戚正源当场变了脸色。紧跟着,张氏在一旁添油加醋,说嫡女不守妇道,传出去丢的是戚家的脸面。
原主又气又急,一口血呕出来,直挺挺倒在了正堂。
倒下之后就没再起来。
换了戚晚意。
“小姐!您醒了!”
门被推开,一个扎着双髻的丫鬟跑进来,手里端着碗黑漆漆的药汤,跑得太急,药汁洒了小半。
“红锦,”戚晚意开口,嗓子哑得厉害,“什么时辰了?”
红锦眼圈一红:“您都昏了三天了,大夫说再不醒……老爷也不来看一眼,倒是二小姐昨日来过,在门口站了站就走了。奴婢看她那样子,分明是来看热闹——”
“药放下。”
红锦一愣,把碗搁在桌上。
戚晚意端起碗,没喝。她低头看了一眼——瞳孔微缩——那副与生俱来的透视能力自动运转起来。药汤底下沉着的药渣成分她虽然认不出名目,可她能看见自己胃壁的状态。这具身体被灌了不少寒凉之物,脾胃虚得一塌糊涂。
原主学的是医仙的本事,什么药该用什么药不该用,心里门儿清。但新来的戚晚意不会用药,她的能力在“看”,不在“治”。
好在,看病一看一个准,这就够了。
她把碗搁回去:“这药谁开的方子?”
“张氏给请的大夫,说是城东的周郎中……”
城东周郎中。戚晚意翻了翻原主记忆,想起来了。周郎中跟张氏娘家是旧交。
她没再多问,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身体晃了一下。红锦赶紧过来扶,被她避开了。
“把药倒了。”
“啊?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