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
红锦咬咬牙,端着碗出去了。
戚晚意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外头是个狭小的院子,墙角长了青苔,几棵枇杷树蔫头耷脑。嫡长女住的院子竟比下人的住处大不了多少——原主的处境,可见一斑。
她在窗边站了一炷香工夫,把原主记忆里的人和事捋了一遍,捡重要的记。
第一,爹不疼。知县戚正源偏爱张氏母女,对发妻留下的嫡长女向来不冷不热。原主的母亲早逝,留下的嫁妆被张氏管着,明面上说替她攒着做嫁妆,实际上早就被挪空了。
第二,妹不善。戚悦玲面上乖巧,背地里下绊子的功夫一流。原主那块玉佩,就是被戚悦玲偷走的。偷走之后还反咬一口,说姐姐把玉佩输在了牌桌上。
第三,萧瑾——那位楚王殿下,自打被原主从凤尾山上救下来之后,只派人送过一封信,说“待我归京,必来迎娶”。然后,就没了消息。
一年了。
原主等了一年,等来的是姻缘被庶妹截了胡。
至于怎么截的,原主记忆里只有模模糊糊的片段——父亲在正堂宣布,说楚王府的人来传话了,纳的是戚家女儿,但没指名道姓。张氏趁机推了戚悦玲出去。原主当场就要去理论,被父亲训斥“不知廉耻”。
记忆到这里就断了。之后就是呕血、昏倒、换人。
戚晚意收回思绪。她不在乎什么楚王不楚王的,跟她没关系。但原主的命是被这些人联手断送的,既然占了这具身体,总该把账算清楚。
不急,慢慢来。
她转身,在屋子里翻找了一圈。原主留下的东西不多——几本医书,一匣子银针(针尖都有些发乌了),以及一只磨得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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