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度使的次子和行军司马的四子怎么可能不认识?两人年岁相仿,搞不好还相伴长大,狼狈为奸。
难怪今日要在书房相见,怕是李家的人此刻就藏在暗间秘阁,就等项渊一声令下,将她绑了带走。
“你可真傻啊。”
项渊轻笑一声,竟带着几分劝慰的口吻,“想要借刀杀人,就得把刀上的血擦干净。如今农户和商队那边全是漏洞,最关键的是这封信,若是落在李四手里,怕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说着,又朝她抖了抖信。
苏月夭如何不知,可把柄不是在他手里么?
抢又抢不过,只能眼巴巴看着,视线控制不住随着信纸移动,甚至开始幻想有什么戏法,可以悄无声息地将信从他手里变到她手中。
可随后,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那封信竟被推至身前,离她堪堪三指的距离,还上下晃了晃,似是要她接下。
她怀疑自己会错意,可随即头顶传来项渊不耐的声音,“愣着干嘛?拿着啊。”
这是要将信还给她?
她十分诧异,愈发搞不懂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纵使明白他不会那般好心就这样轻易放过她,身体还是先于大脑行动,僵硬地抬起手,紧紧攥住信件的一角。
在她接住的瞬间,项渊就撒了手,完全没有逗弄的意思。
她这才抬起头,眸光落在他的面容上,仔仔细细地看,“……真的给我?”
项渊没好气地剜她一眼,“不然我留着这玩意做什么?”
她也想不明白,此刻也没功夫去琢磨,当即将信纸对折,两只手齐用力,撕扯开来。
手还在颤抖,根本没多少力气,她咬牙撕了半天,还有好几块完整的纸面,能清晰看出上面的字迹,另有不少纸屑簌簌落在脚边。
似是看不下去她手上的红痕,项渊在旁说,“别用撕的啊,过来烧。”
苏月夭闻声抬头,看他下榻走到香炉前,将镂空金边华盖揭开,解下腰间缠带的火折子,轻吹了下,火光骤亮。
她赶忙捡起地上的纸屑,连带没撕碎的那几片一并捧着走到他身旁,尽数放在熏炉中。
火舌舔过纸面,倏地燃起数寸高,火光映在紧紧相挨的两人面上,滚烫的温度烫得面容生痛,她却移不开视线,直到纸屑完全变成无法分辨的黑灰,最后连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