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态柔了,人也跟着静了。
唇亦是同色。
长发尽数挽起,松松地在脑后盘成一个法式低髻,额侧留下细碎的几缕,优雅,慵懒。
烛火轻晃,酒、花、他。
相对落座,拿起刀叉,先尝了一小块牛排,她微微点头,是她喜欢的火候,嫩而不散,不柴不腻,八分熟刚刚好。酒液经过时间醒开,果香在空气里漫开,沉而不烈。
他抬杯,目光落在她眼底:“新年快乐!”
她颊边含着红晕,举杯:“新年快乐。”
角落里的音响慢悠悠漾开旋律,吉他的调子轻柔舒缓,女歌手吐字却密如急雨。不梦调成慢倍速,让歌喉变为娓娓道来,音线拉长,像溪流缓缓凿琢石礁,漫过光阴,留下刻痕。
“Onmeditquenosviesnevalentpasgrand-chose(有人对我说,我们的生命其实不算什么)
Ellespassentenuninstantcommefanentlesroses(她脆弱无常,如同玫瑰瞬间凋零)
Onmeditqueletempsquiglisseestunsalaud(有人对我说,时间飞逝像个混蛋)
Quedenoschagrins,ils'enfaitdesmanteaux(它用我们的忧伤织就了太多衣裳)......”
这是不梦在碟片的海洋里选了一个小时的手笔,是一首法语香颂老歌《Quelqu'unm'adit》。
有人告诉我。
她大学辅修了两门外语,法语和俄语。
“跳一支舞。”他们异口同声。
如斯良辰,如斯音乐,不舞,岂不辜负?
推开椅子,他绕到她身侧,微微躬身,左手背后,右手前伸,做了个标准的邀舞手势。
不梦将手递给他。
温软掌心,合入骨节分明的另一个,相扣,交叠。他的另一只停于她的腰侧,步履轻旋,随着律动,跳起了慢华尔兹。
她并不熟练,他节奏柔缓,从容带着她,一步,一旋,一落,稳稳托住她所有生涩。
她终是抬眸,放肆地望着他的眼睛,屏住呼吸。
他的瞳仁里映着一个女孩,不再是青涩、自卑、执拗,而今成熟、明媚、美丽、绽放。
音乐循环。
“......C'étaittarddanslanui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