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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蜷缩,却因腹部的剧痛而僵住。
    秦溪月知道杨怀潋说的“风险”,不仅仅是医疗危机,更是信任危机和潜在的冲突。
    除了韦阿宝个人病情以外,她们还要考虑所有广西伤员的集体信任,不能让昨夜艰难建立的一点点合作基础彻底崩塌。
    “没有别的办法?”秦溪月问。
    杨怀潋摇头,用一种近乎冷酷的专业语气,判断道:“磺胺口服对如此严重的腹腔感染,杯水车薪。不放掉脓液,不控制源头,高烧和毒素会先要了他的命。”
    没有腹腔镜,没有CT,没有强效抗生素。诊断靠手摸耳朵听,治疗靠引流和运气。现在,运气似乎用完了。
    她看着秦溪月:“你是他唯一可能听得进去的人。告诉他,如果想活,必须让我们在他肚子上开个小口。没有选择。这不是往身体里灌东西,是把要命的‘毒水’放出来。”
    秦溪月看着杨怀潋信任中带着恳求的眼神,为难的皱了皱眉,又叹了口气。
    她蹲下身,凑近韦阿宝耳边,尝试用之前建立信任的方式,与意识模糊的韦阿宝沟通,用尽她能想到的最简单直接的词汇,严厉地反复说着。大意是:毒在里面,必须放出,不然死。
    但韦阿宝似乎感觉到了危机,对任何触碰都表现出更强烈的抗拒,喉咙里发出充满抗拒的咕噜声,眼球在眼皮下快速转动,手也无意识地挥舞着。
    信任的桥梁,在生死关头,变得异常脆弱。
    沟通陷入僵局。此刻韦阿宝残存的意识里,对“开膛破肚”、“灌水”的恐惧,可能已经压倒了对死亡的认知。
    韦阿宝腹部的膨隆似乎更明显了些,呼吸也更加急促浅快。
    顶着巨大压力强行治疗,只为那一线渺茫的生机?可是过程中出现任何意外,都可能导致操作失败甚至当场死亡。
    尊重他及其同伴,更倾向于“保守等死”的意愿?那就是看着他因感染性休克在几小时内死去。
    杨怀潋看着记录表上简陋的体温、脉搏数据,又看着韦阿宝年轻却已笼罩死亡阴影的脸,内心在激烈挣扎。
    要放弃吗?
    昨夜她赌他自身的生命力,能扛过不彻底的清创,现在看来,赌输了至少一半。
    她接受的现代医疗伦理,要求尊重患者自主权,这也符合战时资源最大化原则。
    眼前这个伤员,情况复杂,治疗风险高。昨夜已为他进行了关键处理,是他自己拒绝更彻底的治疗和抗感染支持,后果理应由其自身承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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