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前常见的枪弹贯穿伤、炮弹擦烧伤不同,这些伤员身上,更多的是狰狞的开放性创口,深狭的刺刀伤或大刀砍伤。
伤口边缘参差,深可见骨,污染极其严重,混杂着泥土、碎布、甚至草屑。
这是最残酷的白刃战留下的印记,意味着战斗已经近到呼吸相闻、以命换命的距离。
然而,分级的第一步就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碍。
语言。
这些伤员彼此交流时,用的是外人完全无法听懂的方言。对护士用官话发出的指令和询问茫然以对,或者干脆置之不理。
当医护试图查看伤口时,得到的往往是警惕的瞪视、听不懂的方言回应,肢体也充满抗拒。
他们对医院刺鼻的消毒水气味,以及一切医疗器械,抱有天生的抵触和不信任。
“你能说官话吗?我听不懂啊!”一个护士急得满头大汗,想去解伤员腿上的绷带,对方却死死按住,眼神凶狠。
更麻烦的是治疗观念上的冲突。